nb88新博无暇很爱听族主说政治方面的事,当时没

作者: 人才理念  发布:2019-10-18

“奇兵号”从运河驶进海峡,朝海盐进发。这段运河已落入刘裕手上,令天师军一时无力反攻。指挥台上,燕飞、刘裕和屠奉三谈到粮食物资方面的难题。燕飞道:“五车黄金该已运抵边荒集,只要你们以寿阳为基地,从封锁线上游的城镇收购粮货,再以战船循淮水人海,便可运到这边来,解决缺粮的问题。”刘裕喜道:“这正是我们的想法,陰奇已启程到寿阳去,文清会和他配合。”燕飞笑道:“听刘爷的语气,与大小姐的关系似乎有进一步的发展。”刘裕赧然道:“你也来笑我。”燕飞道:“恭喜恭喜。”屠奉三岔开道:“燕兄今仗对上孙恩,有多少成把握呢?”燕飞道::-是个令我头痛的问题,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希望可以及时赶上你们,一起北上广陵。”屠奉三坦白的道:“原本我对刘帅今次毅然北返之举,心中存有很多的疑惑,但若有你燕飞助阵,将完全是另一回事。说到号召力,燕兄实不在刘帅之下。”燕飞微笑道:“屠兄不要夸奖我。”刘裕道:“燕兄须否先到海盐,好好休息一天,方往翁州去呢?”燕飞道:“时间宝贵,待会到海盐时,我立即驾舟往翁州去,如果你们在海盐逗留一天再起程,我说不定真的可赶上你们。”约好起行的时间和航线后,刘裕道:“我今次到海盐去,是为了要向文清辞行,另一方面则是须作出人事的安排,弄清楚我离去后军队的指挥权,始可安心。”屠奉三提醒道:“小心处理刘毅这个人,他会不服由小恩这个新丁指挥北府兵。”刘裕道:“我真想把刘毅也一道带走,但又怕他坏事,只好用另一个权宜之计。”燕飞讶道:“这样人事上的难题,也有解决的办法吗?”刘裕道::垣就叫政治手段。名义上,我会以朱序为接替我位置的统帅。朱序的官阶比刘毅高了至少两级,论资排辈刘毅更是无法和朱序比,所以这安排是不会引起任何异议的。但实质上,指挥的人是小恩,他的权力来自朱序。”屠奉三皱眉道:“朱序肯帮我们这个大忙吗?”刘裕微笑道:“只要朱序认定我是真命天子,他会帮我任何的忙。明白吗?”燕飞生出难以形容的感觉。刘裕终于完全成熟了。自信、果断、彷似拥有了能把所有人都看通看透的超凡本领。他已从苦难中恢复过来,因为他最期待的一刻正展示在他生命的前方,所以他进入了完全不同的另一心态里去。燕飞曾与刘裕共同经历他最失意的时刻,就在王淡真像交易中的货物般被送往荆州去时,但燕飞亦知道自己会与刘裕共赴他最辉煌的时刻,就是当桓玄授首于刘裕的厚背刀下的一刻,那更标志着刘裕成为南方最有权力的人。刘裕的崛起,代表着南方布衣平民的崛起,打破自汉末实施九品中正制度后高门世族在政治上的垄断。屠奉三叹道:“明白了!燕兄有没有感到我们的刘帅愈来愈厉害呢?”刘裕欣然道:“你们所谓的厉害,是被逼出来的。”转向燕飞道:“现在两湖帮是否由尹清雅作主?”燕飞点头道:“暂时该是这样子。”屠奉三道:“尹清雅在两湖帮地位虽高,却欠缺实际统率帮众的经验和资历,她这么一个小娇女,能镇得住桀骛不驯的帮众吗?”燕飞道:“这个问题要分几方面来说。现在的两湖帮徒,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投向桓玄,一是为聂天还报仇。照我看,没有人会向桓玄投降,因为聂天还遇害,使桓玄在两湖帮众心中成为背信弃义的一个人,谁肯为这样的一个人卖命?其次是两湖帮众均来自民间,他们对高门大族没有丝毫好感,而他们正是在高门大族的凌逼剥削下不得不落草为寇,他们的出身,注定他们和桓玄处于对敌的立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尹清雅已成了两胡帮众团结的唯一理由,而她更是一道桥梁,令两湖帮与我们荒人和你刘爷联结起来。亦只有刘爷你,能令两湖帮众对将来生出希望。”屠奉三道:“经燕兄这番分析,两湖帮的情况立即清楚分明。只要我们能好好运用两湖帮这支奇兵,可收意想不到的奇效。”刘裕伸个懒腰道:“今夜我很高兴,因为能与燕兄在海上乘风破浪。时间过得真快。看!见到海盐的灯火哩!”燕飞笑道:“我到翁州的时候也到了,就在这裹放下快艇如何?”※※※海盐城。刘裕进入小厅,江文清像个等候丈夫回来的妻子般,迎上前为刘裕脱去外袍,侍候他到一旁坐下,奉上热茶。刘裕放下茶盅,爱怜地瞧着陪坐身旁的美女,道:“明天黄昏我和奉三起程回广陵去。”江文清娇躯轻颤,失声道:“甚么?”刘裕把现时的形势和返广陵的因由详细道出,又指燕飞解决了孙恩后会参加他们的行动。最后道:“希望文清明白,如果我们仍在这里与徐道覆纠缠不休,将坐失歼灭桓玄的最佳时机。一旦让桓玄立足建康,控制扬州,那南方的天下,将是桓玄的天下,我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情况出现的。”江文清垂首道:“我明白!刘帅放心去吧!”刘裕原以为要说服江文清留在江南,是要大费唇舌的事,怎知如此轻易得到她的首肯,大喜下跳将起来,把她从椅子上整个抱起来,道:“大小姐愿下嫁我这个粗人呢?”江文清大羞,把俏脸埋入他的宽肩去,娇躯轻颤着。刘裕大笑道:“大小姐若不反对,我刘裕便当大小姐答应了。”江文清狠狠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刘裕直入卧室,抱着她在床沿坐下,让她伏在怀中,心满意足的叹道:“文清不要以为我今次到广陵是去赌命,事实上我有十足的把握。因着玄帅的关系,北府兵将没有人喜欢桓玄,假设刘牢之一错再错,甘愿做桓玄的走狗,会令他失尽北府兵将之心,我们的机会便来了。”江文清温柔的在他耳边道:“可是你千万勿掉以轻心,既有魔门牵涉在内,桓玄必有完整的计划,以解除你们北府兵对他的威胁。”刘裕道:“原本我也非常担心魔门的手段,不过既有燕飞与我们并肩作战,任他魔门高手尽出,怕也奈何不了我们。”江文清娇声道:“放你回广陵去是有条件的,将来与桓玄决战时,人家要在你身旁。”刘裕微笑道:“那就要看我今夜的表现了。”江文清坐直娇躯,搂着他的脖子露出不解的神色,讶道:“那与今晚有甚么关系?”刘裕正容道:“当然大有关系。如果我今夜成功令你怀了我们的孩子,你还怎可大腹便便的上战场?”江文清立即睑红过耳,钻入他怀里去。刘裕满怀感触的道:“我刘裕为岳丈报仇,乃天经地义的事,与文清你手刃桓玄没有分别。我们苦待多年的一刻,正在眼前。今夜让我们忘掉一切,享尽夫妻间鱼水之欢。我刘裕于此立誓,不论将来如何变化,我对文清绝不会变心,不会辜负文清垂青于我的恩德。”※※※燕飞躁控小艇,在波涛汹涌的黑夜怒海如飞疾驶,视海浪如无物。他的心灵空明通透,不染一丝杂念,陰神与阳神结合为一,浑然无我。忽然一个巨浪把快艇托上半空,燕飞不惊反喜,乘机借势而行,破浪前进。孙恩正等待着他,他感觉得到。滚滚浪滔,陪伴着他向决战场进军,以排山倒海的气势,阵阵波浪,滚滚巨涛,一浪高似一浪,朝出现前方像一头海中恶兽似的翁州岛打去,似要把它一下子催毁。忽然孙恩在他的感应网上彻底的消失了,不留半点痕迹。燕飞没有为此震骇。孙恩不但伤势尽愈,且更上一层楼,自然而然的嵌入了天地宇宙某一亘古常存、无边无际的力量去,浑成一体,达致黄天大法至高无上天人合一的境界。奇怪的是,就于孙恩在他的感域内消失的一刻,他接收到孙恩的心意。这将是孙恩舆他最后一次决战,纵然孙恩仍没法强夺他的至陰之气,亦不会让他燕飞活着离开。孙恩终于想通了,知道只有抱着宁为玉碎、不再瓦存的决心,方有机会窃夺他的至陰之气,孙恩再不容他继续精进下去。燕飞一声长啸,快艇加速往翁州飙去。楚无暇轻柔的道:“族主在想甚么?噢!外面的雪愈下愈大哩!”倚枕而坐的拓跋圭拥着她羊脂白玉般的美丽娇躯,双目闪闪生辉,沉声道:“我在想击败慕容垂以后的事。”楚无暇愕然道:“族主怎还有闲心去想这么久远的事呢?”拓跋圭微笑道:“这是我的习惯,不论做甚似是微不足道的事,都会兼顾全局。”楚无暇一双美目射出意乱情迷的神色,柔声道:“天下间竟有像族主这般的人,换过是无暇,除慕容垂外再不会去理其它事,族主真的是非常人。”拓跋圭低头细看她仰起的俏脸,道:“你那颗宁心丹果有奇效,过去的十多天我处于前所未有的状态里,只要把精神集中在某一事上,便可心无旁骛的专注于该事上。刚才和你欢好,亦分外投入,享受到极尽男女之欢的快乐。”楚无暇投入他怀内去,欢喜的道:“希望族主再不用服另一颗宁心丹。”拓圭没有答她,好一会后道:“无暇晓得我拓跋圭和慕容垂最大的分别在哪里呢?”楚无暇思索片刻,放弃道:“你们的分别在哪里呢?”拓跋圭露出苦涩的神情,徐徐道:“因我曾经历过灭国、委屈求存和无处为家之苦,令我不住去反省拓跋族失败的原因。如果我只是要做一时的霸主,只要有强大的兵力便已足够,但若要统一北方,至乎统一天下,我就必须有高明的政治手段、长远的治国策略,方有成就不朽大业的可能。否则只会重蹈苻坚的覆辙。”楚无暇娇躯轻颤,有点情不自禁地用力抱紧他,娇吟道:“族主!”拓跋圭道:“苻坚之所以能统一北方,在乎他敢委政于汉人王猛,谛造了自旧晋败亡后最优异的一段政绩。如果王猛仍在,就不会有淝水之败。从王猛身上,我学到很多东西。我们胡人武功虽强,但如论治国之事,则必须以你们汉人为师。”接着叹了一口气。楚无暇讶道:“族主说得好好的,为何忽然又像满怀心事似的?族主可否说出来,让无暇为你分担呢?”拓跋圭露出深思的神色,苦笑道:“苻坚冒起时的情况,与我现在大不相同,如论统一天下的条件,他实在远比我优胜。”楚无暇秀目射出茫然神色,轻轻道:“我不明白!”拓跋圭沉声道:“现在北方各族,均明白要在辽阔的中原生存和发展,必须向汉人学习治国之道和他们的文化,在这方面,苻坚比我多走了很多步,再得汉人王猛之助,自然是如虎添翼,水到渠成。”楚无暇柔声道:“崔宏便是另一个王猛,他该不会比王猛差呢。”拓跋圭点头道:“崔宏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且他乃北方头号世家之主,他看中了我,”日为我效命,是我拓跋族的福气。”楚无暇讶道:“原来在族主心中,崔宏有这重要的位置和意义。”拓跋圭道:“除了在汉化上我们仍有一条很长和艰难的道路要走,在都城的位置上,我们仍差苻坚一大截,令我的统一大业更是莉棘满途。”楚无暇苦笑道:“我又不明白了,族主会不会怪无暇愚蠢呢?”拓跋圭笑道:“我倒希望你愚蠢一些,虽然我知道事实非是如此,你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只是对政治没有认识吧!”楚无暇不依道:“族主是绕了个弯来萌思摇!拓跋圭苦笑无言。楚无暇轻柔多情的道:“无暇很爱听族主说政治方面的事,族主说及这方面的事时,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主气概,令无暇感到兴奋。族主呵!当你荡平北方诸雄,爱在哪里设立都城便设在哪里,谁敢说不呢?”拓跋圭叹道:“我也希望事情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可惜事实非是如此。我拓跋族现在的都城是盛乐,如果把首都迁往平城,由于两城距离不远,可以互相呼应,变成双都城的格局,只由长城分隔,问题不大。但若迁往洛阳和长安,便成了动摇根本的大迁移,会牵涉到很多问题,既可以令我们继续昌兴,也可以使我们由盛转衰。”楚无暇道:“我又不明白哩!”拓跋圭道:“令无暇听得一头雾水的原因有二,首先是不明白我们拓跋鲜卑族游牧民族的本质和特性。其次是没有想过,当我们打败慕容垂后,如何管治从敌国得来的大量人口和土地。单凭武力并不足以治国,只有高明的政策和能安民的手段,我拓跋族方能君临天下。”楚无暇现出心迷神醉的神色,喜孜孜的道:“从族主的眼里,我彷似看到拓跋族的未来。”拓跋圭的神思也似飞越到了未来,双目奇光闪闪,神情专注的道:“汉化并不是懂说汉语、懂写汉文那么简单。汉化的第一步是把我们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方武,过渡往汉人以耕为主的生活方式,采取屯田之策,实行分土而居、计口受田。对我族来说,这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牵涉到整个部落的改革,令各部牧民与原来的族酋脱离关系,变成国家的编户农民,要负起赋税和兵役之责。唉!我预计会遇到很大的阻力,但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成就大业。你现在该明白为何我会夜不能寐,只要想想这些事,已够我烦恼了。”楚无暇苦笑道:“族主想的事情,都是无暇从未想过的,刚才竟斗胆说要为族主分忧,真是不自量力。”拓跋圭欣然道:“你肯留神听我说,已纡缓了我的烦困。要成就不朽霸业,当然要吃大苦头。当我沿域内的农业经济迅速发展,便可以巩固我族政权的基础,那时统一天下,便可预期。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楚无暇娇吟一声,在他怀里扭动起来。拓跋圭想起正在返回沙漠途上的万俟明瑶,俯首吻上楚无暇的香唇。

海盐城外码头区灯火通明,数以千计的工事兵正大兴土木,在张不平的指挥下日以继夜地加强海盐城沿岸的防御力。能守而后能战。若给天师军截断海路的命脉,海盐城的优势将尽失,会陷于被孤立和捱揍的局面。关键正在制海权。大小码头泊满战舰和货船。由江文清指挥的舰队,于半个时辰前护送二十艘货船抵达海盐,运来了海盐军最缺乏的战马。这批战马共一千匹,全是从边荒集来的优良胡马,当战马登岸,岸上守卫和在工作的战士都忍不住欢呼喝采,赞不绝口。刘裕、江文清、宋悲风和屠奉三站在码头上,感受苦十气大振的热烈气氛。城内城外,至乎整个码头区,弥漫着勃发的斗志和生机,颇有当年淝水之战时的声势。当时没有人相信谢玄会领他们去打一场败仗,现在也没人相信刘裕会输给天师军,因为他不单战绩彪炳,且是谢玄指定的继承者,又是“一箭沉隐龙”的真命天子。屠奉三叹道:“这一仗我们是输不得的,更输不起,否则我们不但会一蹶不振,其它人对刘帅的憧憬和希望更会破灭。”宋悲风沉声道:“我们是绝不会输的。”刘裕从容道:“沪渎垒方面情况如何?”江文清欣然道:“刘帅放心,有小恩和陰兄在那里主持大局,肯定可把沪渎垒守得稳如泰山。相较来说,要攻陷沪渎垒,远比攻陷海盐困难,我们之所以能一战功成,皆因能把握时机,攻其不备,且计划周详。徐道覆将永远失去沪渎垒。”听到江文清悦耳的声音,刘裕感到打从心底舒服起来。连他自己也感奇怪,为何以前没有这样的感受。人仍是同样那个人,为何对自己的诱惑力能如此大幅加强。如果她成为他刘裕的女人,会是如何动人的-番滋味。此时老手神色兴奋的来到四人身旁,向刘裕道:“我有个提议。”刘裕微笑道:“只要是你老哥的提议,我们都乐意采用。”老手有点受宠若惊的道:“这二十搜货船,全都性能卓越,船体坚固,是经得起风浪的海船,只要经我改装,设置投石机和弩箭机,便可变成海上的杀手。”屠奉三笑道:“我早有此意,只是怕没有这方面的能手。”老手拍胸保证道:“这个包在我身上,只要拨足够的人手给我,现时我们又不虞缺乏材料,保证十天之内,可令货船化为战船,至少比天师军用渔船作战船优胜得多。”江文清大喜道:“就由我从众兄弟中挑一批人给我老手,他们都是出色的造船匠。”征得刘裕同意后,偕老手去了。刘裕暗叹一口气,没有活色生香的江文清在身旁,天地顿然失色,那种感觉古怪得没法形容,自己是否在恋爱了。目光投往大海黑沉沉的远处,道:“我有一个预感!”宋悲风讶道:“甚么预感呢?”刘裕道:“徐道覆会暂且放过海盐,以集中全力收拾谢琰。”屠奉三皱眉道:“这并不合理,且与我们的猜测相违,从军事的角度去看,由于我们有沪渎垒互相呼应,又据海峡之险,比会稽和上虞有更优越的形势。如徐道覆让我们站稳阵脚,他肯定会后悔。他不是蠢人,对吗?”刘裕微笑道:“他不但不是蠢人,且是精通兵法的奇才,而我这个预感,正是因他具备的智能才识而启发的。”宋悲风兴趣盎然的道:“是否聪明人偏会做蠢事呢?”刘裕道:“我不是认为他会作出愚蠢的决定,反之在整个反攻远征军的部署上,他制定了超卓完美的计划。军事行动本身自有其不可改移的特性,就像高手过招,出手无回,临时变招,会变出祸来。尤其像天师军这么庞大复杂的军队。三十万人只有五万属训练精良的部队,其它拉杂成军,包括了各地豪强、帮会、农民和渔民,说得不好听就是乌合之众。这样的大军,一旦展开军事行动,势必是欲罢不能,如随意更改,自己先乱成一团,且还有粮草物资供应上的问题。奉三明白了吗?”屠奉三露出心悦诚服的神色,叹道:“自从刘帅想出一箭沉隐龙的破敌之策,我已对刘帅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仍不及刘帅今次般予我的震撼。刘帅的猜测,肯定是对现在的天师军最准确的写照,精到入微。”宋悲风一头雾水的道:“我仍不明白。”屠奉三解释道:“道理很简单,早在远征军来前,徐道覆拟定了进攻退守的全盘策略,先施以诱敌深入之计,当远征军踏进陷阱,反攻行动立即全面展开,这牵涉到全体天师军的动员,每一支部队都有明确的军事目标,而直至收复吴郡和嘉兴,一切均依计而行,取得辉煌的战果。可是我们的突然出现,先取得海盐的控制权,又觑隙而入,夺得在整个战役最能起关键作用的沪渎垒,登时把形势扭转过来。徐道覆的如意算盘再打不响,阵脚大乱。可是军事行动已告全面展开,没法停下来。”宋悲风不解道:“既然没法停下来,只好强攻海盐,为何暂时不理会我们呢?”刘裕欣然道:“因为他以前定下进攻海盐的计划,再不可行。攻城的工具,已落入我们手上,而海盐不论在兵力、防御力上均大幅增强,最令徐道覆头痛的是我们多了一个有强大阵容和战斗力的水师舰队,除非他能重新部署,若依原定计划来攻,只是来送死。而正如奉三说的,如此庞大的调动,一旦展开,根本没法停下来。徐道覆唯一可做的事,就是撤走攻打海盐的部队,集中力量对付谢琰,收复会稽和上虞后,再想方法对付我们。”宋悲风想起谢琰,想到他现在恶劣的处境,叹息一声。屠奉三道:“徐道覆必须在我们阵脚未稳之际,攻陷会稽和上虞,否则如我们从海盐渡海支持谢琰,他的情况会更吃紧。”宋悲风生出希望,问道:“我们会这样做吗?”刘裕道:“这是徐道覆暂时放过我们的另一个原因,若我们肯犯如此愚蠢的错误,会正中他下怀。在这冷酷无情的战场上,牺牲是免不了的。任何军事行动,都以争取最后的胜利为目标。我们必须坚持自己的信念,绝不可以动摇,直至胜利的一刻。”刘裕道:“我们必须密切留意海峡对岸会稽和上虞的情况,尽我们的能力取得海峡的制海权,这方是在目前的形势下,对会稽和上虞的北府兵兄弟最佳的支持。”接着远眺南方的海平面,沉声道:“事实会证明,我们将凭海盐一隅之地,把战况逆转过来,胜利必属于我们。”※※※燕飞回到平城,始知拓跋圭早他半个时辰回来,连忙到太守府见拓跋圭。拓跋圭知燕飞安然返城,喜出望外,抛开一切事务在内堂见他。第一句便问道:“万俟明瑶是否她呢?”这句话,天下间只有燕飞一个人明白。苦笑点头。拓跋圭遽震道:“果然是她。”万俟明瑶是占据了他们少年时代的一个梦。燕飞的万俟明瑶之梦已告结束,拓跋圭的梦,仍是完美无缺。燕飞暗下决定,他绝不会戮破拓跋圭的梦,坏了他的美好记忆。拓跋圭双目神光电射,道:“你和她交过手没有?”燕飞淡淡道:“她认输了!现该正率族人撤返沙海,恐怕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秘人再不踏出沙海半步。”拓跋圭动容道:“真令人难以相信,横看竖看,万俟明瑶也不像肯认输的人,她是那种永远把主动掌握在手上的人,还是小美人儿时代,她便是这副脾性。”接着眼睛亮了起来,道:“有没有办法让我见她一面?”燕飞苦笑道:“她肯走你好该还神谢恩,何必要节外生枝呢?”拓跋圭双目射出炽热的神色,道:“不要想歪了,我只是想看看她长大后的样子,只看她一眼也是好的。”燕飞有感而发的道:“相信我!她在你心中那样子永远是最美丽的,不要让现实破坏了你美好的印象。”拓跋圭一呆道:“她长大后难道变丑了?”燕飞老实的答道:“绝不是这样,她出落得美丽动人,不在纪千千之下。”拓跋圭双目射出渴望的火焰,道:“当是我求你好吗?我们立即动身去追她,否则我将永远错失机会。”燕飞道:“她离开我们至少两个时辰的路程,何况我根本不晓得她北返的路线,如何追她呢?”拓跋圭瞪着他道:“你不要骗我,天卜间若有一个人能找到万俟明瑶,那个人就是你。”燕飞解释道:“秘人有一套独特锻练精神的方法,令他们的心神隐秘难测,除非他们把心神投注在我身上,否则我对他们亦难以生出感应。兄弟!请恕我无能为力。”拓跋圭沉声道:“你刚击败她,我才不相信她不对你生出异样的感觉,凭着这点联系,你该有办法找到她。”燕飞发呆片晌,然后打量拓跋圭,平静的道:“她的心已经死去,没有人可令她有任何感觉。”拓跋圭愕然道:“她的心已死去?你在说甚么呢?”燕飞满怀感触的叹道:“因为她最爱的人,已被她亲手毁掉。小圭!聪明点吧!让她在你心中永远地留下最完美的印象,在现实里,没有人是完美的。”拓跋圭皱眉道:“谁是她最爱的人?”燕飞苦笑道:“你对她的认识,最好止于那次回忆,明白吗?”拓跋圭颓然道:“明白!唉!你也该清楚我的心情。”燕飞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拓跋圭,现在没有甚么事比复国更重要,对吗?”拓跋圭点头道:“当然如此!当然如此!”稍顿又道:“至少你该告诉我如何让她俯首认输吧!”燕飞道:“因为另一个比她更超卓的秘人,投向了我这一方,令她觉得再不可能有作为,所以选择退出。”从小到大,他从没有向拓跋圭说过半句假话,今回是破天荒第一次,为的是保存拓跋圭童年时的美丽回忆。拓跋圭对万俟明瑶知道得愈少,对拓跋圭愈是有利。拓跋圭回复平时英明神武的形态,道:“你是否指墨夷明的徒儿向雨田?”燕飞讶道:“你从何处听来的?”拓跋圭有点尴尬的道:“是楚无暇告诉我的。”燕飞露出凝重的神色,道:“你是否爱上了楚无暇?”拓跋圭避开他逼人的目光,摇头道:“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唉!这该从何说起呢?”燕飞道:“楚无暇竟然知道有关墨夷明的事,这更证实我的猜想,竺法庆该是魔门的人,楚无暇亦不例外。”拓跋圭皱眉道:“魔门是甚么古怪门派,哪有人自称为魔?”燕飞解释清楚后,道:“照我看楚无暇今次来投靠你,又肯献出佛藏,纵然没有报复之心,也是不怀好意,你对她要有戒心,最好是疏远她,否则后果难料。”拓跋圭断然道:“此事我自有分寸。除了你燕飞外,我对任何人都有戒心。好哩!你是否留下来助我?”燕飞晓得可以说的话已说了,再不肯罢休,只会变成争拗,叹道:“我还要赶返南方,解决孙恩的问题,不让孙恩左右我们的成败。运金子的事,你交给崔宏去办,肯定他办得妥贴。”拓跋圭道:“现在离与慕容垂决战之期,只剩下三个多月的光景,这是假设慕容垂于雪融后立即启程,领军来犯?我们该如何配合呢?”燕飞道:“你有甚么打算?”拓跋圭道:“直至今夜之前,我想到的仍是避其锋锐的游击战略,但刚才听得秘人全体撤返沙漠,我又另有想法,决定倚城而战,与慕容垂正面硬撼,当然我会充分运用从纪美人处得来的情报,令我们以更灵活的策略,尽量削弱慕容垂的实力。”燕飞沉吟道:“慕容垂今次来是对付我,或许他不把千千带在身旁。”拓跋圭笑道:“他可以放心吗?可以把她们主婢留在甚么地方呢?只要你们荒人装出虎视眈眈,窥伺在旁的模样,保证慕容垂不容纪美人离开他视线所及的范围。”拓跋圭最关心的是如何击败慕容垂,而非拯救千千主婢。燕飞虽听得心中有点不舒服,却没有真的怪他。因为复国一向是拓跋圭心中的头等大事,从来如此。燕飞道:“你有信心在战场上赢慕容垂吗?”拓跋圭道:“这并非有没有信心的问题,而是我必须如此。这不但是击垮大燕的最佳办法,且是为你救得美人归的唯一办法。你可以想到更好的计策吗?”燕飞知道他心中仍不满自己不肯带他去追万俟明瑶,不过他对此确无能为力,即使有能力也不会照他的意思做。道:“配合方面你可让崔宏送金子到边荒集时,由小仪安排与荒人商议。兄弟!不要怪我好吗?我是为你着想。”拓跋圭探手抓着燕飞肩头,叹道:“我听得出你是有难言之隐,故语焉不详。唉!事情过去后,我会设法忘记万俟明瑶,形势亦不容我分心。我很感激你,没有了秘人的威胁,我可以全力备战。相信我,拓跋圭是不会输的。”又犹豫片刻,有点难以启齿的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和无暇见个面好吗?”燕飞苦笑道:“我对楚无暇没有丝毫仇恨,亦不是对她有偏见,只是以事论事。若她真是魔门中人,只好希望她是另一个向雨田,虽然这个可能性是微乎其微。”拓跋圭岔开道:“向雨田是否已随万俟明瑶返回沙海呢?”燕飞道:“向雨田已正式脱离秘族,亦和魔门划清界线,回复自由,他是站在我们一方的,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好帮手。”拓跋圭沉吟片刻,问道:“那个怪人是不是墨夷明?”燕飞长身而起,点头道:“猜对了!有关秘人的事到此为止,我们的秘女梦已成为过去,让我们忘掉秘人吧!”拓跋圭跳将起来,笑道:“这叫往事不堪提。哈!为何美丽的回忆总令人惆怅低回呢?或许因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便像逝水般永不回头。让我送你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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