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向刘穆之道,燕飞心中苦笑

作者: 人才理念  发布:2019-10-18

卢循掠过石滩,来到孙恩身后,自然而然心生敬意,“噗”的一声双膝下跪,叫道:“天师万安!”孙恩站在岸边,看着潮水涌上石滩,又缓缓地退回大海襄,任由海风吹拂,道袍飘扬,神情写意。卢循不敢站起来,默默等待。孙恩忽然一声叹息,道:“看到你亲自回来,我便晓得形势不妙,道覆是不是吃了败仗?”卢循暗忖孙恩定是没有看过徐道覆送返翁州报信的密函,一时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难道孙恩对他自己一手成立的天师军再没有任何感情,故对天师军的事不闻不问?孙恩终于转过身来,面向卢循,微笑道:“起来!”卢循仰望孙恩,忽然身体-颤,连忙垂下目光,这才敢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孙恩从容道:“小循你因何事心生震动呢?快说出来。”卢循现出古怪的神情,答道:“我不知道!唉!或许是我感到再不明白天师。”孙恩兴致盎然道:“你以前明白我吗?”卢循有点不知如何措辞般,好一会后道:“那是一种没法形容的感觉。天师似是站在我身前,但又像不在那裹,好像天师已嵌入了背后的大海去,与天地浑成一体。”孙恩欣然道:“你有此悟性,可见你的功法大有进展,令我非常欣慰。”接着肃容道:“道覆是否受到挫折?”卢循趁此机会,把徐道覆现时的处境详细道出来,最后道:“道覆的看法是如果天师再不出山,我们恐怕会一败涂地。”孙恩留心聆听,没有插半句话,任由卢循把话说完,平静的道:“道覆的策咯非常正确,只要道覆坚持长朗作战的战略,把刘裕牵制在南方,最终的胜利将属于我们。”卢循大吃一惊道:“天师不打算出山领导我们吗?”孙恩露出怜惜的神情,道:“天下是要由道覆去争取回来,方有意义和乐趣。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卢循不解的道:“有甚么事比我们天师道泽被天下更重要呢?”孙恩转过身去,环视茫茫汪洋大海,以充满期待的语调,缓缓道:“燕飞又来了!”卢循失声道:“燕飞?”孙恩道:“正是燕飞。”卢循鼓起勇气,问道:“天师和燕飞之间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孙恩淡淡道:“这是不是你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的话呢?”卢循坦然道:“徒儿怎瞒得过天师精微的道心,造句话在我心裹憋了很久很辛苦,请天师赐示,让我也好对道覆有个交代。”孙恩似是没法把注意力集中于卢循身上,漫不经意的答道:“有些事,是不知道比知道好,知情反是有害无益。”卢循发自真心的道:“徒儿愿负担知情后的一切苦果。”孙恩再转过身来,盯着卢循以带点怜悯的语调道:“有些事是我们最希望知道,但也是最不愿知道的。例如命运,人只会在失意时,方想知道未来的命运,但不是真的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只是存有侥幸之心,希望有好运在前方恭候,能否极泰来。假设未来的命运苦不堪言,知道了对你有何好处?”卢循坚决的道:“那我只好认命。”孙恩哑然失笑道:“我知道小循你是为天师道着想,所以愿意冒险。可是若我告诉你实情,你大有可能对天师道失去了一贯的热情。我立你为道统的继承人,正是要你把天师道发扬光大。好吧!今回我与燕飞决战后,不论成败,我都会设法杀死刘裕,去除我们天师道最大的敌人,你也可以向道覆有所交代。”卢循愕然道:“不论成败?这样……”孙恩双目精光遽盛,微笑道:“你不用明白。今回将是我和燕飞最后一场决战。把我们驻在翁州的船队撤往临海去,我不想受到任何蚤扰。”卢循满腹疑团的领命离开。※※※燕飞躁弄得快艇在水面如鸟儿飞翔,顺流而下。只用了三个时辰,他们由长江进入运河,脱离险区。快艇载着刘穆之,趁黑闯过荆州车的封锁线,又越过建康军的关防,成功抵达运河,时间拿捏得精准无误。刘穆之虽对燕飞有十足的信心,事实上亦是有惊无险,可是惊心动魄的过程,亦令他有点消受不了,只是几次快艇快要翻沉,随浪抛掷,已使他感到疲累,遂一直闭目养神,蓦有所觉,睁开眼来。船尾的燕飞现出奇异的神情,双目神光闪闪。刘穆之问道:“燕兄在想甚么呢?”燕飞很想告诉这位智者自己感应到孙恩,但话到了唇边却无法说出来,苦笑道:“只是在胡思乱想吧!”刘穆之倒没想过燕飞会说谎,随口问道:“过了无锡吗?”燕飞答道:“那是一个时辰前的事。”刘穆之左顾右盼,欣赏两岸景色,大有游山玩水的轻松神态。燕飞道:“刘先生请看前方。”刘穆之别头看去,只见运河前方远处,冒起一股浓烟,在高空形成团团烟雾。失声道:“吴郡起火了!”燕飞沉声问道:“看情况起火该有一段很长的时间,究竟是凶是吉呢?”刘穆之道:“吴郡着火焚烧,有两个可能性,一是刘爷的军队攻陷吴郡,一是天师军撤退时放火烧城,不论是哪种情况,均对刘爷有利,显示天师军正处于下风。”燕飞欣然道:“很快我们便晓得确实的情况,希望可以快点见到他们吧!”※※※拓跋仪来到慕容战身旁,微笑道:“想不到慕容当家竟有这般闲情,在这里观看落日的美景。”慕容战露出一个颇有苦涩意味的表情,叹道:“我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欣赏落日,只知道落日的壮丽景色确勾起我心中某种难言的情绪,且感难以排遣,拓跋当家会否因此笑我呢?”两人立处是颖水上游一处高地,可俯瞰雪原落日的景色。慕容战问道:“拓跋当家不是要陪伴崔宏吗?为何竟可分身到这里来?”拓跋仪答道:“崔宏回驿场沐浴更衣,好出席今晚由老红作东道主的晚宴,我闲着无事,便到这里踪-,吹吹北风。”慕容战叹道:“拓跋当家不要瞒我,边荒集外这么多地方不去,你偏要到这里来,当然是因这方向较接近素君,我没说错吧?”拓跋仪手搭着他肩膀,颓然道:“思念确实很折磨人,大家心照不宣。你是否对柔然美女仍念念不忘呢?”慕容战话不对题的道:“救回千千和小诗姐后,你老哥有甚么打算?”拓跋仪叹道:“我可以有甚打算?难道我能为自己的未来作主吗?我倒想听你的打算,听你的语调,似有离开边荒集之意。”慕容战满怀触的道:“花儿开得最灿烂的一刻,也是她开始凋谢的一刻。当我们荒人把千千主婢迎回边荒集来的一刻,就是边荒集最辉煌的一刻。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边荒集影响着南北形势的变化,但南北形势的变化,亦会反过来影响边荒集。我有种感觉,当燕飞携美离开边荒集的那一刻,就是边荒集盛极转衰的一刻。”拓跋仪大讶道:“想不到慕容当家对边荒集的未来,有这深刻的看法,亦显现出当家你对边荒集的情深如海。我也不认为燕飞会长留边荒集,而只有他,方能同时镇抚着敝族之主拓跋圭和正在南方崛起的刘裕。”又问道:“若边荒集盛极必衰的情况出现,你是否会到塞外找朔千黛呢?”慕容战摇头道:“何用等到那时候?听罢千千的钟楼琴音,我立即起程。”拓跋仪苦笑道:“我真的非常羡慕你。”慕容战反搭着他的肩头,一齐举步回集去了。*****8燕飞的抵达,轰动全城。燕飞是不得不如实报上名字,因为这是可以最快见到刘裕的唯一方法。不论军民,无不想一睹天下第一名剑的风采,闻风而至者,挤满到太守府的大街两旁,看着燕飞和刘穆之在刘裕的亲自迎接下,直抵太守府。到刘裕、燕飞和刘穆之三人在后堂围桌坐下,屠奉三和蒯恩两人不约而同的赶至,久别重逢,各人均感兴奋。刘屠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刘穆之,刘裕更记起江文清提过此人,故对刘穆之特别留神。喝过热茶后,互道对方最新的情况后,燕飞道:“刘先生是自己人,甚么都不用瞒他。我从边荒集把刘先生请来,是因为他或许可以助你们打赢这场胜负可能永远无法分明的战争。”刘穆之含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亦没有谦辞。屠奉三目光灼灼地打量刘穆之,大感兴趣的道:“刘先生认为这是一场我们没法打赢的战争吗?”刘穆之从容道:“燕兄为了向小刘爷推荐我,所以故意夸大其词,指的其实是与天师军之战纵有胜负,但一天动乱的背景和根源没法消除,天师军仍可死灰复燃,又或此乱刚平,彼乱又起,变成一场无休止的苦战。”刘裕和屠奉三同时动容,因为刘穆之这番话说中了他们的心事。蒯恩道:“敢问先生,有甚办法可以根治江南的民乱呢?”燕飞心中暗赞,蒯恩似是诘难刘穆之,事实上是予刘穆之说出胸中抱负的机会,因为蒯恩早从荒人处得知刘穆之乃才高八斗的智士贤者。由此可见蒯恩容人的胸襟。刘穆之微笑道:“这可分为一时权宜之计和长远的政策,后者更牵涉到治国平天下的大问题。”屠三沉声问道:“何谓权宜之计?”刘穆之答道:“权宜之计是针对眼前情况的应对之术,既要有实际行动,又要有鲜明和令民众能轻易把握的理念,两者相辅相成,自可发挥奇效。”刘裕道:“实际行动是不是指开仓账济灾民,又或兵不扰民这类事情呢?”刘穆之道:“这是最基本的行动,若连这些事也做不到,其它不说也罢。”蒯恩道:“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做甚么呢?”刘穆之欣然道:“现在我能想到的,就是重建吴郡,倾尽全力的去令吴郡从大火后的废墟立起来,向南方的浦谙允玖跻并非一个破坏者,而是建立新秩序的人,且把民众的福祉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刘裕一震道:“这么简单的方法,为何我们偏没有想过?”燕飞看到刘穆之的眼睛亮起来,显示他对刘裕的反应感到鼓舞,为自己觅得视民为子的明主而欣悦。屠奉三道:“这确是奇招,更突显掉弃吴郡的天师军是不理人民死活之辈。”刘裕谦虚的问道:“理念方面又如何呢?”刘穆之毫不犹豫的答道:“我们必须让群众晓得我们在做甚么,使他们清楚我们的理想和他们所渴望的是一致的,如此我们不单可把群众争取到我们这一方来,也可以得到认同这理想的高门豪族支持。”屠奉三道:“请先生指点。”刘穆之双目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徐徐道:“-切都由淝水之战说起,淝水辉煌的胜利,代表着晋室南迁后,以由王导开始,谢安继之的镇之以静的施政方针的成功,而配合镇之以静是一系列改革前晋的策略和新政,限制了世族公卿的利益。他们的政策取得空前的成功,且已深入人心,被广大的民众和高门中有志之士视为德政。”屠奉三遽震道:“类似的看法,我曾听侯亮生先生说过。唉!假如侯先生仍然在世,必可成为刘先生的知己。”这番话由屠奉三说出来,更添刘裕和蒯恩对刘穆之的信心,又生出亲切的感觉。刘穆之谦虚的请教了侯亮生是何方神圣,说了几句惋惜敬仰的话后,续道:“淝水之战后,一心延续旧晋风光的腐朽势力,以司马道子为代表,竟以为再无胡骑之忧,遂排斥谢安、谢玄,回复旧朝恶政,令谢玄坐失北伐良机,推翻行之有效的新政,回复旧晋的户调方式,重担子全放到民众身上,既要交税,又要服役,世族公卿则两者皆免,于是他们又可继续奢侈相高,占山护泽,竞招游食韵符撞生活,致尽失民心。”刘裕拍桌叹道:“先生的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刘穆之道:“只要刘爷打正旗号,一方面强调自己来自民间,故最能明白民间疾苦;另一方面则以王导、谢安和谢玄的继承人自居,配合‘一箭沉隐笼,正是火石天降时’的传奇色彩,刘爷势成为南方民众心中的救星,且可得到高门里有志之士的拥戴。”屠奉三衷心的道:“有先生这番话,事成过半矣!”刘穆之道::冱不单是武力的较量,还是政治的斗争,得民心者胜,失民心者败。刘牢之的实力虽比刘爷强,但错在他诱杀王恭,而王恭正是镇之以静政策的支持者。桓玄之失,亦在杀死殷仲堪,还把他的首级送往建康,以恐怖手段镇摄异己,其败亡只是早晚的问题。”刘裕欣然道:“幸好先生来得及时,否则我会失之交臂,听不到先生精采的看法。”燕飞讶道:“你要到哪里去呢?”屠奉三代答道:“我们要回广陵去。”接着把刘裕的决定解释清楚。刘裕笑道:“现在有燕兄来助我,更是如虎添翼。”又道:“应付天师军的事,以刘先生为军师,交由小恩处理。”蒯恩忙道:“小恩会视刘先生为侯先生,刘帅放心。”燕飞向刘穆之道:“先生有问题吗?”刘穆之拈须笑道:“得刘帅赏识,我刘穆之只有感激知遇之心,怎会有问题呢?”刘裕道:“至于治国乎天下的长远之策,待我收拾桓玄后,再向先生请教。”屠奉三道:“是回海盐的时候哩!”

刘裕和屠奉三坐在一座山峰上,呆看着第一线曙光出现在海面上。两人都有点不想说话,一方面是筋疲力尽,更大的原因是经过一晚的搜索后,却是一无所获。经过反复推敲和测算后,他们把须搜索的范围大大缩小,只对吴郡和嘉兴以东的沿海地区作地毡式的探查,岂料仍找不到敌方秘密基地的半点影子。能否找到徐道覆的反攻基地,是他们此仗成败的关键,更是刻不容缓,愈有时间部署,愈有胜算,所以两人连夜动身,且心中颇有十拿九稳的感觉,岂知事与愿违,到最后仍一无所得,怎教他们不意兴阑珊,大失所望。潮水哗啦啦的作响,一重一重的潮浪涌向陆岸浅滩,撞上礁石时更是浪花激溅,从高处望下去,非常壮观,可是两人都失去观赏的心情。刘裕呆看潮水暴涨的大海,心中最大的愿望,是忽然发现天师军的战船,正朝他们的秘密基地驶去,那他和屠奉三便可悄悄跟踪,找出徐道覆的巢袕,只可惜海面上没有半艘船儿的影子。这是否意味着将彻底的失败呢?刘裕还有一个想法,是给江文清一个惊喜。从陰奇处获悉江文清亲自领军南来,他期望见到她但也有点怕见到她,心情复杂矛盾,连他自己亦不明白这种心情。江文清白江海流败亡于聂天还手上后,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种沉重的打击他是明白的,所以更渴望做出点成绩来,令她雀跃开怀,因此当遍寻而一无所得后,他尤为失落。屠奉三叹了一口气。刘裕苦笑道:“是不是根本没有这么一个基地呢?徐道覆反击的水陆部队,是藏于海上某一个岛屿处。”屠奉三断然摇头,道:“在兵法上这是最愚蠢的部署,而徐道覆绝非不懂兵法的蠢蛋,所以秘密基地肯定存在,只是我们一时间找不到吧!试想在远征军有心提防下,徐道覆的船队声势浩荡的从海上直驶往嘉兴和吴郡去,还如何收奇兵突袭,攻其无备之神效?只怕天师军也要输掉此仗。”刘裕找不到反驳他的话,陪他叹了一口气,颓然道:“我们是否仍要找下去呢?”屠奉三仰望乌云密布的天空,坚定的道:“当然要继续找下去,我们还有退路吗?我宁愿战死沙场,也不会回边荒集苟且偷生,等待桓玄来收拾我。”刘裕心中同意,屠奉三没有退路,他更没另一条路可走,不由重新扫视远近,忽然全身遽震,双目射出奇光。屠奉三讶然循他注视的方向瞧去,奇道:“你有甚么发现?我倒看不到甚么特别的地方。”刘裕深吸一口气,嚷道:“你再看清楚点,潮退和潮涨的分别。”屠奉三一震道:“我的娘!徐道覆这小子想得真绝。”在东北方三里许处的陆岸,潮水淹没了岸沿的石滩,还朝内陆涌进去,登时把一道流出大海的小河扩阔,从本仅可容一艘小艇经过的浅窄河道,变成可容一艘大舰通行的水道,其变化神妙非常。屠奉三精神大振的道:“这叫天助我也,我们若不是居高临下,肯定会错过这番景象。这道小河连接着一个小湖,址附近小河流集之处,天师军的秘密基地,肯定在深入内陆某一隐蔽地点,难怪我们找不到。”刘裕跳了起来,道:“去吧!”※※※燕飞的回归,把荒人胜利的情绪推上颠峰,虽然刚在彻夜狂欢之后,仍于下午举行钟楼议会,以决定边荒集未来的动向。能出席会议的议会成员全体在场,列席的有刘穆之、王镇恶、丁宣、高彦、庞义、方鸿生和小杰。小杰还足首次得到列席的资格,皆因在此仗他立下大功,保住了高彦。卓狂生以主席的身分,先向燕飞简报了夺回北颖口的整个过程。最后道:“今次一战功成,有若拨开云雾见青天,今决议会要讨论的,就是如何北上支持拓跋圭,以应付明春慕容垂的反击战,只要击垮慕容垂,我们便可把千千小姐和小诗姑娘迎回边荒集。他奶奶的,捱到今天真不容易。”众人并没有欢呼怪叫,皆因晓得此战并不容易,而且即使能打败从未吃过败仗、堪称无敌于北方的慕容垂,能否救回千千主婢,仍属未知之数。慕容战道:“今仗之所以能大获全胜,关键处在高小广尽悉敌况,使我们能速战速决,把敌阵夷为平地。而高小于之能活着回来作报告,则在于向雨田这家伙肯剑下留人。唉!我的娘!向小于确教人又爱又恨,不知该当他是朋友还是敌人?不过纵然视他为死敌,他也是个有趣和可爱的敌人。”姬别道:“我们被逼答应他可让他在集内来去自如,又可向小飞你挑战,时间地点任他选择。唉!我们都不想你宰掉这家伙,但又知以他的功夫,你是没可能剑下留情的,真教人烦恼。”卓狂生提醒道:“这个家伙绝顶聪明,小飞千万勿掉以轻心,必须全力以赴,若存留手之心,说不定连你老哥也要吃亏。”燕飞尚未有机会报上此行的遭遇,因回集时人人宿醉未醒,问言笑道:“我和他交过手哩!”卓狂生失声惊呼,其它人也瞪大眼睛看着他。高彦色变道:“你不是已宰了他吧?”燕飞从容道:“你们放心,他仍活得好好的,还定明晚子时头,大家在上面的观远台决一生死。”拓跋仪问道:“你在何处碰上向雨田,交手的情况如何?”他问了众人都关注的问题,大家无不众精会神的聆听。燕飞道:“他在天袕截着我,和我过了三招,严格来说该是两招半,双方以平手作结,临走前他定下战期,就是如此这般。”众人都听得一头雾水。燕飞心中苦笑,若要他详细交代交手的过程,恐怕卓狂生的炒笔仍力有未逮,难以描述其中的微妙处。更何况他若真的说出来,便要泄露仙门之秘了,所以他只能含糊了事。王镇恶道:“燕兄有击败他的把握吗?”燕飞微笑道:“坦白说,虽然大家交过手,但直至此刻我仍未摸清楚他的功底。信心当然是有的,且是十足的信心,难处在于不足要杀他,而是要他甘心认败服输。我明白大家的心意,希望我不会今你们失望吧!”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燕飞一向谦虚,可以说出这番话,肯定非是虚造。呼雷方不解道:“连我们也不晓得小飞你何时回来,这家伙怎能在天袕截着你?他怎知你回集前会绕道往探天袕?”他说出众人心中的疑惑。燕飞苦笑道:“大家兄弟,我当然不会向你们说假话,但有些事真的很难解释,我和秘人的关系并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么简单,事实上我早在长安便认识向雨田。而向雨田此人更是大有来历,非是一般秘人。简而言之,他是某一神秘派系的衣钵传人,他的师傅在数十年前曾有一段叱咤风云的岁月,天下无人能制,最后为避敌隐居沙漠,受秘人的崇敬。”王镇恶遽震道:“向雨田竟是魔门传人!”燕飞点头道:“王兄既知道有魔门的存在,可省去我不少唇舌。”见除王镇恶外人人一头雾水,遂扼要的解释了魔门和墨夷明的来龙去脉,然后道:“魔门的心法武功,与流俗不同,向雨田修的更是魔门最高的心法,上窥天道,令他拥有超凡的灵觉天机,能人之所不能,故而能在天袕把我截着。”慕容战皱眉道:“想不到竟有如此诡异的江湖门派,如此是否代表魔门要与我们荒人为敌呢?”燕飞道:“魔门确实已蠢蠢欲动,目的是为了争天下,但我们却不可把向雨田与魔门一概而论,向雨田此人独立特行,不群不党,并不认同魔门的理念。只要我明晚能击败他,将可把他的问题彻底解决。”卓狂生道:“好了!对向雨田的讨论到此为止,现在轮到最重要的人事,就是如何营救千千土婢的问题。”众人同时起哄,个个摩拳擦掌,气氛热烈。程苍古道:“小飞有甚么好主意?”拓跋仪代答道:“我们先要解决秘族的问题,否则一切休提。”红子春点头同意道:“对!收拾了向雨田,并不等于收拾了秘族,和向雨田交手,可以明刀明枪,干净利落,但要对付-个以秘人组成的军团,则完全是另一回事。”慕容战向燕飞问道:“南方的情况如何?你见过刘爷和老屠吗?”燕飞把南方的情况作了个详尽的报告,除了有关安玉晴和刘裕与谢钟秀的瓜葛外,其它都没有隐瞒,当说到斩杀魔门三大高手,众人轰然鼓噪喝采,最后述说与孙恩缥缈峰之战,众人更是听得喘不过气来。卓狂生长笑鼓掌道:“精彩精彩!小燕飞三战孙恩,竟又以两败俱伤平手作结,本馆主又多了说书的好题材。”接着讶道:“但看小飞你的神态模样,绝不似有伤在身。”燕飞漫不经意的道:“直到与向雨田交手时,我仍身负内伤,车好在接第三招也是这次交手最后一招前,忽然好了!”费二撇哑然失笑道:“燕爷在说笑吗?天底F哪有人靠动手过招来疗伤?”姚猛道:“你懂甚么?这叫燕飞神功,也就是能人所不能,故一剑即骇退向雨田,吓得他屁滚尿流地走了,甚么约期再战只是场面话,我保证到时屁都不见他放半个。”众人哄然大笑。燕飞心中苦笑,事实上他是差些儿便输个一败涂地,当然他明白众人对他的信心,亦没有人担心他与向雨田的决战,只有他明白,向雨田是个在任何一方面均能与他匹敌的对手。道:“现在不论刘爷或北府兵,都陷身于与天师军的激战里,司马道子若能保着建康,可说是邀天之幸。在这样的情况下,桓玄肯定坐大,乘机扩展势力,我们如果疏忽了他,不用到明存,我们便已完蛋。”众人沉默下来。对荒人来说,最害怕的就是要打一场南北两条战线的战争,皆因兵力不足,力有未逮。程苍占叹道:“只要桓玄攻陷寿阳,等于北颖口被夺,我们的确肯定完蛋。”卓狂生道:“刘先生一直没有说话,是否有甚么好主意呢?”所有人的日光全集中到刘穆之身上,看这位智者有甚么奇谋妙策。刘穆之从容道:“我们究竟有多少可用之兵?”慕容战答道:“我不知该否以”兵“来形容我们的战十,坦白说我们并没有正式的军团,但作战的经验却比正式的军团更要丰富,人人自愿参与。在过去守护和反攻边荒集的战争里,我们边荒集更是全民皆兵,老弱妇孺都负超支持和后勤的工作。”拓跋仪续下去道:“如果目标明确清楚,例如是为千千小姐而战,在议会的号召下,夜窝族肯定人人奋不顾身,自愿齐赴战场。以此作计算,我们可动员的人手在一万到一万二千人间。”王镇恶动容道:“这是很强大的力量了。尤其是人人自愿参战,斗志和士气均胜敌一筹。”刘穆之微笑道:“就当我们能上战场的战士有一万人,只要再加训练,改良装备,便可真正成为一支有组织的劲旅。这方面由镇恶负一只如何?只要每天躁练一个时辰,到明年春天,他们将变成能纵横天下的军团,且不会影响边荒集的生产。”卓狂生捋须笑道:“在北颖门之战前,恐怕仍有人会怀疑镇恶的能力,现在该没有人有异议了。对吗?谁反对呢?”慕容战喝道:“全体通过,就这么决定。”王镇恶慌忙起立,激动至眼也红了,躬身向议会表示感谢。众人都明白他的心情,王镇恶这个本来对前途绝望心死的人,终于在边荒集得到机会和希望,重燃死去了的壮志雄心。王镇恶坐下后,费二撇苦笑道:“刘先生该清楚现时边荒集的情况,虽说卖马和边荒游令边荒集经济大有起色,但离完全复苏,仍是言之过早,现在只算是勉强撑得住。但若要装备一支万人的军队,却在在需财,只恨为了建造双头舰,已耗尽了我们的财力,我们实在无余力支持庞大的军事行动。”刘穆之胸有成竹的道:“如果我们多厂那丘车黄金义如何呢?”费二撇呆了一呆,拍额道:“我差点忘了,对!五车黄金!哈!一切问题当然迎刃而解。”众人齐声欢呼喝采,似是黄金已进了袋内去。刘穆之道:“现在我们首要之务,是保着南北的运输线,北线的问题暂且解决,而南线只要保住寿阳不失,我们的计划便可顺利进行。”呼雷方道:“寿阳的胡彬是自己人,也是明白人,很容易商量。”慕容战道:“我会亲赴寿阳,找胡彬讨论对策,让他晓得我们会全力支持他。”燕飞道:“胡彬始终是北府兵的将领、大晋的官员,他的意向会受我们刘爷的表现影响左右。”慕容战点头道:“我晓得如何拿捏的了。”高彦笑道:“有战爷出马,何用我们担心呢?”姬别道:“我们还要找孔老大说话。不过孔老大肯否全力支持我们,亦须看刘爷的表现。唉!希望刘爷确是真命天子,而非老卓硬捧出来的偶像。”卓狂生不悦道:“我怎么硬捧他出来呢?你们对我和对刘爷都要有信心,放长你的眼睛去看吧!”燕飞心中苦笑,他是在座唯一晓得根本没有真命天子这回事的人,但当然不会揭穿。道:“了却向雨田一事后,我要立即赶往平城,把黄金押运回边荒集,同时设法解决秘族的事,边荒集便交给各位打理了。”众人轰然答应。燕飞脑海浮现万俟明瑶诡秘动人的玉容,心中暗叹,避不了的事终要面对,当年热恋她时,怎想到有一天情侣会变成敌人?卓狂生喝道:“议会结束,小飞请留步,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你是逃不了的。”燕飞再暗叹一口气,敌人固难处理,但有时朋友兄弟更不易应付,现在他的情况便是最好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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