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齐奥-伊塔洛已经手忙脚乱,这两位是拉格

作者: 人才理念  发布:2019-10-06

位于西西里岛的山城,秋天总是一片宁静,气候凉爽怡人。可今年的科尔罗恩秋雨滂沱,当地人谁也忘不了那次动荡不安的情景。大雨整天下个不停,装满纸箱的六轮大货车在泥泞的路上摇摇晃晃地爬行,车子过处留下了深深的车辙。 每个人都知道卢卡-塞尔托马和他两位合伙人的巨大的工厂将不得不变更其所有权和管理权,可没有人想到他们会把工厂搬走,没有人能够预见到他们会把所有的东西,甚至连办公桌、档案橱、电话,一切东西都装箱运走。 科尔罗恩失去了它自己唯一的工业,一切又回到了从前那种以奶牛、绵羊和山羊为生的状况。作为一种世界范围的高科技的商业尝试的核心,这个地区在二十世纪末也曾干得轰轰烈烈,然而现在一切都消失了,所有的雇员都失了业,一群更丑的新面孔在围着末任的老板。 那位长着双大眼睛、身材丰满的年轻女子仍然在村子广场的酒吧里招待着当地人,当看到堂卢卡的工厂最近突然离开时,她宣称她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当莫罗和他的新的亲信讨论这些计划时,她经常设法偷听他们的谈话。“没有一位是科尔罗恩人!”她一边兴奋地高声嚷着,一边挥动着双臂,站在四周的人都可以闻到她的香味,“甚至一个西西里人都没有,全是外国佬!” 人们问她:“这些外国人从什么地方来的?” “卡拉布里亚?”那女人只好模棱两可地说出西西里岛邻省的名字。梅西纳海峡把它们分隔开,但那里更是没有法纪,那里的黑手党活动频繁。莫罗对她散布的这些闲话十分满意。 现在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卡车也离开了,泥土干裂,变成了灰尘。村庄更加的宁静,一切显得很安详。 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些面孔确实是卡拉布里亚人,他们中大部分是莫罗太太娘家的人,他们来自洛科里,在历史上它曾是古希腊最大城市的名字。虽然它如今依然沿用着那光荣的希腊名称,但是洛科里的黑手党没有什么值得夸耀,他们只是一帮暴躁的绑匪和一伙靠威胁手段收取小商人保护费的恐怖分子。 莫罗已经从堂卢卡那里购买了葡萄园,但是他对自己的计划守口如瓶。对于意大利南方的生意人来说,罗马政府就像一座任意开采的大宝藏,它会很高兴地给任何一位从事一种叫做农业旅游生意的人赚上数亿里拉。这里是一处田园式的度假胜地,它为度假者提供可以自己开伙的小屋,游客可以在这里享受几个星期的阳光沐浴,抚弄生长的葡萄,在葡萄熟了的季节,游客可以亲自去采摘,当然还可以悠闲地呷上几口前一年酿造的美酒。 像其他被齐奥-伊塔洛称之为新手的黑手党一样,莫罗很久以前就懂得了那帮英国人、斯堪的纳维亚人、德国人、荷兰人,他们都会花大笔钱去享受南方的太阳,但他们不会到那些充满枪杀和绑架的地方,不会到那些到处有手持卡宾枪的人在搜寻贩毒分子与失踪的遇难者的地方。把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转移到卡拉布里亚去吧,让西西里岛成为一个好赚钱的和平、宁静的地方。在那儿许多人将使用信用卡和旅行支票。让卡拉布里亚成为西西里岛的屎盆子好了,卡拉布里亚人不在乎,没有什么事能使他们不舒服。而要让西西里岛自己恢复名誉,让它的名声像田间花朵一样芬芳四溢。 那位酒吧的女士对这事从来没有彻底了解过。因为葡萄园远在数里以外,其他的人也没能了解。莫罗的计划很久以后才有人知道。这时二十世纪已匆匆而过,到二十一世纪,他们也只得无可奈何了。 当雨果-威史密斯-梅斯勋爵到达洛科里以后,他碰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这儿没有合适的旅馆。洛科里是雷奇奥-卡拉布里亚和省会卡塔扎罗之间的爱奥尼亚海岸线上的最大一座城市。但如果有谁想在这儿找到干净的床单或者可以使用的厕所,那么他只好早点离开此地了。 这个省几乎全部面临海岸线,后面是一条连绵的山脉和高山牧场。对于局外人,这里似乎是一处理想的旅游胜地,比西西里岛的风光更优美。但是,正如梅斯很快知道的,仅仅是地势还不能使卡拉布里亚人克服那天生的宿命论态度。 外国人是否会喜欢莫罗在这里建立精炼厂和货物集散地,使得在当地就能搞到海洛因呢?但愿如此。英国的那些贵族会给莫罗提供大量资金以保证他取得成功吗?但愿如此。那些本地的家庭,潜在的敌手是否会在夜里死去,成为莫罗死亡之队的牺牲品呢?但愿如此。 曾生活和工作在诸如新加坡和香港这样的前英国殖民地,梅斯勋爵已习惯于那些居民活跃、整日忙碌的地方。在那些地方可以轻易地招到灵巧的办公室工作人员和体力劳动者。此外,那个地方的环境也要清洁卫生得多。但是这里看上去是那么的沮丧、忧愁、肮脏,这一切使得他非常失望。 今天早晨他醒得很早,夜里流了很多汗,床垫都潮乎乎的。该死的申劳!夜里房间的空调又一次坏了。为何在十月还需要用空调?这真是卡拉布里亚的又一种乐趣。该死的申劳。他看着一群苍蝇在无精打采地绕着圈子,好像它们也需要空调,没有空调它们也不能正常地飞翔。 梅斯坐了起来,因为没有靠垫,他的背有点酸痛。申真该死,这狗娘养的虐待狂,竟把他派到这样愚昧无知的穷乡僻壤!该死的申劳,为什么一定要有人到这儿来呢?哎,梅斯知道他现在正在被降职,而且这种处理简直是一种侮辱。更有甚者,在到达鸦片基地之前,他被取消了一切主要娱乐活动。把他放逐到这样一个到处是垃圾的地方,又是申劳的一种虐待狂的表现。 梅斯冲了个澡,随便穿了身衣服,身着黄褐色猎装和齐膝短裤。他先在旅馆的酒吧里喝了杯咖啡,然后坐进借来的菲亚特乌诺车,向西南的洛科里驶去。 两车道的国家公路十分拥挤,他慢慢地驾驶着,突然注意到沿着公路长着鲜艳的红色花朵。什么?难道是罂粟?在进山的一个转弯口,他停下车仔细地看着一株花朵,薄薄的花瓣在风中抖动。是种植的罂粟,还是路边生长的野花?梅斯思考着。真可惜他不会讲那讨厌的、听起来时而像老鹰尖叫、时而又像奶牛哞哞低叫的方言。这时一位年老的牧羊人正从海边的路上走来,老人戴着草帽赶着一群绵羊和山羊。他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梅斯下了车。他认为钱多了不一定能把事情办好,因此把手伸进短裤口袋想摸张零钱,最后他拿出张一千里拉的钞票向牧羊人挥着手。 那人作出反应,拿走了旧钞票。 梅斯拔了把罂粟,他比划着咬下花朵、吞下去的样子。 老人的皱纹刻满双颊,脸上长着长长的白胡须,他突然抬起头,发出一阵叽叽咕咕的声音,他从梅斯手中拿过一朵罂粟花,扯去了花瓣,将其余部分放进嘴里嚼了起来,然后伸出了十根手指,“狄格,”他说道,又一次伸出十根手指。“狄格翁塞尔,”他摸摸肚子,做出满足的样子。这时,那群羊因为没有哨子的约束,已经几乎消失在路那头。牧羊人又拿起了破草帽。 梅斯又给了他一千里拉,然后就分手了。花了只相当于一英镑的钱之后,梅斯突然明白,他已经获得了与卡拉布里亚人打交道的力量。尽管这种交道打起来不那么快乐,至少还可以忍受。 梅斯在他的菲亚特车前盖上坐了下来,开始咀嚼起罂粟花的朵儿。那牧羊人是不是想说有二十处罂粟地?这是什么鬼味道?该死的申劳! 萨格斯一得到消息就赶到了罗斯福医院。他带着大鼻子诺厄-科恩在局里工作的记录,上面记着他那些远在长岛的直系亲属的姓名和家庭住址。萨格斯到停尸所做了登记,要求尽快地将尸体运走。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过,他在那里等待着。 在肯尼迪国际机场,飞往巴黎的法国航空公司的航班已经在发布最后一次登机通告。那位风度不凡的先生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了头等舱的坐位上。 在罗斯福医院,自动调度系统在不停地含糊不清地说着:“爱齐医生,米尔辛德吉医生,法马杰里安医生。”然后,萨格斯又被神秘地带到重病观察治疗中心,在那里他又一次出示了证明材料,他想发怒,但还是忍住了。护士没有及时地接待他,让他等了好一会儿。“萨桑瑞恩医生,辛穆医生,博克医生。”罗斯福医院的重病观察治疗中心总是很拥挤。 在肯尼迪国际机场,巴黎的航班起飞了。驾驶员关闭了“禁止吸烟”的标志。那个男人点燃一支香烟,惬意地吸了一口,松了口气。 萨格斯烦躁地叹了口气,对科恩给他惹的麻烦颇感恼怒。科恩总是在制造麻烦,直到他死的那天。不过上次身体检查时可没有显示他的心脏有问题。就像一个愚蠢的笨蛋在玩靠近他胸口的牌。开玩笑。萨格斯冷笑。靠近胸口。 “瓦塔纳布医生,奥-胡恩医生,布洛西塞维克医生。” 可怜的老诺斯还被里奇兰的里奇家族困扰着。不是因为他们在联邦调查局的档案总在不断增加。里奇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有人企图谋杀。某种西西里的屠杀,不禁让人觉得与里奇家族有牵连。也许科恩发现了什么。有人觉得他的死证明他发现了什么重要问题。现在太迟了。萨格斯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过头发现护士带来两位医生,一位是黑人,一位是白人。 “萨格斯先生,”护士开口说,“这两位是拉格林医生以及沙皮洛医生。” 萨格斯伸出手,又改变了主意。这会儿假装表现出该死的愉悦毫无意义。“首先我得认尸。然后我需要运送尸体的常规表格。这是惯例。” “不,不是。”拉格林医生告诉他。 “你说什么?” 那个黑人注视他片刻。“首先,我要解释一下,电视台和报纸的家伙们总是过早地宣传,但从没有这么过分。” “什么?” 沙皮洛医生的微笑不禁让萨格斯皱起眉头。像科恩一样,这位医生看上去也不像犹太人。“汽车沉没时产生常有的气穴,”沙皮洛说,“所以氧气没有立即消失。” “心脏完全停止跳动,但是并没有窒息,”拉格林补充说,“也许发霉的花生产生的黄曲霉毒素会出现同样的情况。你们这些家伙是侦探。”他的脸上毫无表情。“沙皮洛是我们的犹太心脏专家。”他等待对方的笑容,但是没有反应。“他使心脏工作。过了一会儿开始奏效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萨格斯问道。 “我们在说,”拉格林解释道,“笑一笑。科恩还活着。”

当快艇驶过香港港口时,一阵清风吹过,海面掀起层层波浪。马力十足的小艇开始微微地上下颠簸。申劳向来是一位很不错的水手,对这点风浪毫不在意,而雨果勋爵,因为昨天夜里饮酒过度,身体不适,这时开始感到胃里的那一点点早饭直想往外冲。 跟中国大陆做生意历来不容易。但台湾生意则比较好做,虽然他们同属华人社会,但台湾人致力于企业经营,追求巨额商业利润,因此与台湾相比,在中国大陆做生意已经变得相当困难。 实际上,一切问题都因为人贪心不足。中国位于亚洲大陆,从苏联边境到日本海,幅员辽阔,中国是一个十亿人口的大市场,那里充满了发财机会,任何资本家都不忍放弃这种诱人的拓展生意的市场之争。那些台湾、新加坡、汉城、曼谷和东京的商界巨头们尤其表现出他们的贪心,都想在中国大陆一试身手。 但首先遇到的问题是中国能用什么货币来支付这大宗买卖?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一定不是使用中国的货币,这是问题的关键。其次,该选择哪座城市作为发展基地,然后可以通过这基地来获取中国的财富?或者就选择即将回归大陆的香港? 曾经有几位金融界、工业界的巨头试图通过制造一种紧张不安、动荡的气氛或者施以拙劣的军事制裁而达到他们的商业目的,但他们都没能解决货币问题。申认为自己已经先行一步,至少他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解决这问题的途径。 申劳一直在以自己的独特方式行事。他不屑于那种用塞满万元钞票的信封行贿的手法,他只是没法向政界渗透。申对电子领域的控制就足以说明他的力量。申有一个托普电子公司,公司名称很诱人,但实际上这家公司专门从事各种中国缺乏的电子设备的生产制造。因为中国大陆通讯落后,而政府要及时地传达有关政策和播放有关的电视、广播节目,他们就必须发展通讯事业。 依靠从日本最好的公司窃取的电子设备的生产技术,托普公司生产了神奇的监控设备,一流的活动的电视台、广播台和雷达台,数以万计的低于成本的有波段选择限制的无线电接收器。这些通讯线路永保正常。这时还不用硬通货来报答申?这时申劳表现了一种真正的创造力。其他的企业家们为了争取到中国大陆的支持,不惜提供长期贷款,这样中国就可以用他们的钱买他们的产品。而申可不这样干,相反,他期盼着更加诱人的远景。例如,在拉丁美洲的毒品交易已经指出了一条道路,在政治的掩护下,毒品已经取得了巨额的利润。可是为什么一想到在禁止毒品交易时就停手呢?它可是能够获得硬通货的。 他们乘坐的这条游艇是一家英国国际财团的。这家财团的最高董事与雨果-威史密斯-梅斯勋爵曾经同过学。这不是一所公学①,那是在伦敦最东面的一所男女生混合的贫民学校。梅斯的关系太重要了,他们可不能冒梅斯不到场的险就安排在游艇上开会。否则,在今天的谈判中,申就不能主导梅斯起作用了。 ①英国的公学是一种贵族化的私立学校,实行寄宿制,常为大学的预科学校。 梅斯接到报告时感到很突然,当时他正在巴拉望,陷于一片忙乱之中。他十分慌张地赶到这里,申来不及了解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们只在快艇上匆匆地交谈了几句,就被送上了游艇。 “一切都好,生产在继续。” “我可曾提醒过你当心那家伙。” “我向你保证每个预防措施……。” 申的目光转向一边,示意船员控制好快艇。 登上老同学的游艇,三位大陆代表早就在夜幕掩护下先期到达了那里。在形势错综复杂的远东,要切记与任何一位企业家商谈生意都要悄悄进行。尽管大陆人总趋向于各做各的生意,但申有理由相信只有他才能最终调出鸡尾酒,市场将是他的。 这个市场不仅仅是十亿中国人组成的。实际情况是,通过移民,中国人现在已居住在世界各地。有种很简单的估计:地球上每四个人就有一位是中国人。 齐奥-伊塔洛曾指示任何人,不管他在哪里,如果有必要,随时都可以与他通话。“我的电话总是开通的,”他告诉信赖的伙伴。“在我这种年龄,凌晨三点和下午三点没什么差别。”当电话从文莱打来时,在曼哈顿是早晨五点,而在文莱还是前一天,伊塔洛对这种差别并不在意。即使像今天这么早,他已经在接待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来人气度不凡、穿着得体,手里把玩着一支烟嘴,香烟没有点,但他却偶尔吸上一口。 “伊格,”伊塔洛说,“查理,认为他瞒得过我,他已将十几家公司转移到我手中。” “那会有多糟?” “那没什么……”。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什么?文莱?凯文吗?”伊塔洛问道。 “很抱歉,堂-伊塔洛,”打来电话的人说,“这是伦佐-卡普拉,我——” “凯文,告诉我有什么事。” “堂伊塔洛,我是伦佐-卡普拉,我是里奇兰公司驻文莱的代表。” “噢!伦佐!凯文-里奇在那儿吗?” “不,他的直升机出了意外。在海上。但是他与那姑娘都没事。我已经将他们安排进了一家私人诊所,他们的肺部感染了。” “凯文?在医院?” “一切都没问题,堂伊塔格。他们喝了几口海水,就这些。我可以保证他们很快会康复出院,健康如常……” “伦佐!”伊塔洛声音发抖,表现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他的眼睛盯着桌子对面的来客,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耸了耸肩,好像在说:远在数万里以外,又能指望怎么办呢?“必须让他出院,伦佐,你明白吗?现在就办,马上!” “他让我给你捎句话。” “我要你将他接到你家里,住在你家。” “我会办的,堂伊塔洛,那姑娘呢?” “什么姑娘?” “嗯……没关系,先生,你手头有铅笔吗?” “讲吧,然后快点去办!立即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准备好笔了吗?” “快说!”伊塔洛对着电话吼道。 “二,甲……”卡普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胺,磷,酰,基……” “嗯,嗯,等等,”记下这些字,齐奥-伊塔洛向前坐了坐。“伦佐,听着,把凯文带回家,完了给我打电话。将他们的肺治好。如果你一小时不办好给我回电,你就完了。” “别担心!” “伦佐,我怎样处理这些化学名称?” “他让你把它们交给凯里。” 伊塔洛挂了电话,然后目光回到来人身上,“你听到了?多危险!真是愚蠢,把我的小家伙安排在医院治疗,在那里运气最不好的人也会像拍苍蝇一样轻易找到他。”他停了停,接着说,“伊格,平心而论,你知道,我可没有小瞧你。” 那位气度不凡、穿着讲究的先生点了点头。“从我听到的科尔罗恩的一些情况看,你的手下是最棒的。不过,”他的英国口音话尾总带着些儿化音,令人听了发笑,“我已经在医院取出了东西。你转移那男孩是对的,在科尔罗恩,常有人死在村庄的广场上,要是还有其他地方,那就是医院。” “对那天下午发生在科尔罗恩的事我已想了很久,”伊塔洛坦言道,“在敌人的心脏,在他们母亲保护下,那两位小家伙很不简单。” 查曼特意味深长地耸了耸肩,好像是说上帝的意志总是可靠的,然而又是不可知的,人只有遵从上帝的旨意。“我可以肯定,我亲爱的老朋友,你一定有了一两点打算。” 伊塔洛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好像一只蜥蜴蹦出了他的视野。“只有一点,”他承认,“但那令人困惑。”那位手上握着未点着的香烟的先生在他俩之间的桌子上划了一个大写的M。伊塔洛脸上的笑容一隐而没,眼中的蜥蜴尾巴消失了:“你认识这个莫罗?” “我只知道他是堂卢卡鞋子里的一颗石子。” 伊塔洛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现在像查理那样的小黄蜂也认为能玩垮我,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他用一种低沉而令人激动的、自怜的声调问。 “他有那样的本事?” “他们将事情搞得一塌糊涂,他认为齐奥-伊塔洛已经手忙脚乱,现在已到了报复他的时候了。”他想到自己像巨人一样受到小矮人的猛击,禁不住悲叹了一声,“至于莫罗,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报界怎么说的?——场赛马。这位莫罗已经赢了,现在只等着夷平它。” “我不明白,老朋友。” “我也不懂。莫罗好像正在大搬家,人员、补给品、发货路线、提炼厂,一切都在搬。” “搬到什么地方?” “到地狱也行,我才不在乎他呢。我正在等待他能正大光明地找对手报仇。他是一位为三起谋杀案复仇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人吗?最好如此。”伊塔洛手在桌子上挥动了一下,好像要给桌子擦去灰尘一样。“刚刚我接电话之前,你想说什么?” “我想跟你谈这是黄曲霉素一族的一种新的毒品,效果发挥得很自然很自然,酷似冠状动脉血栓。即使,嗯,目标正在开车。”查曼特先生狠狠地吸了一下没有点火的香烟,“联邦调查局的蠢货也没有……。” “对不起,老朋友,我现在必须报给凯里这些化学名称了。也许你正想出去抽一下烟?”这两位老人互相轻轻拍了一下,查曼特站了起来,弯了下腰,走了出去。十分钟后,他一边弹着衣服上的烟灰,一边走了回来,伊塔洛点点头请他进来。 “好,伦佐,”伊塔洛眼睛瞥了一下手表,“四十分钟不到,我很欣赏你事情办得这么快,他已安全地在你家里了吗?” “在我家里,堂伊塔洛,我可以保证他和那姑娘的安全,已给他们使用了最好的抗生素。” “什么姑娘?” “这一点并不重要,他问你是否已经有时间与他哥哥谈那些话了。” “伦佐,这次你需要枝笔,手边有吗?” “请再说一遍。” “告诉他,他们在生产Tabun.T,A,B,U,N,听懂了?” “Tabun是什么?”在文莱听电话的人想知道。 “去问伊拉克人,他们喜欢这东西,这是一种神经毒气。” “我的天啦!” “成本很低,像劣等红酒。”伊塔洛继续说,“一滴,只需要一滴滴在你皮肤上,你就会烂醉如泥,尿湿裤子,大咳不止,痉挛,还昏迷。” “见鬼,谁会买这毒气?” “肯定有人正从申劳那儿买这玩艺。” 伊塔洛停顿了一下,考虑是否应该谈些他自己对这事的看法,他认为只有一个政府才能做成这种买卖而不受惩罚。 卡普拉低声说:“哎,这是什么世道,堂伊塔洛?” “我们只能这样。”他挂了电话,转向那位气度不凡的先生,“伊格,需要帮忙吗?” “我将乘坐今天的法航班机,今天晚上飞到巴黎。从昨晚开始,我再也经不起车祸了,麻烦你派人把我送到肯尼迪国际机场。” “很高兴效劳,怎么能说是麻烦我呢?一位能够在平常的车祸中干净利落干掉科恩而没有引起联邦特工的注意和进一步调查的人,一定值得我心存感激,也可以乘坐我的别克汽车去机场。”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双臂紧紧地拥抱比他高很多的伊格-泽茨。“这是什么世道?正如伦佐-卡普拉所说。但是,伊格,真朋友是靠得住的,像你和里奇家族那样的真朋友。” 他们互相吻了一下脸颊。 大概没有人在午饭前想喝酒。即使这样,游艇上的服务员还是端来了精美的小杯子和一大壶茶,但申劳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大陆来人和他都看着服务员离开了房问。雨果勋爵这时立即感到口渴。他脸色一直很白,现在已经十分疲倦,这时谈判已到了紧要关头。 梅斯看着这三位来自北京的人。他们中年纪最小的看上去五十岁,他看上去最具野心,但对于梅斯这样善于与中国打交道的老手来说,他也是最容易对付的,因为愈是深藏不露,表明他的心思愈大。 真是令人恼怒。这才是梅斯安排的第二次高度安全的会议,通过他的老同学的周旋,这种接触才得以悄悄进行。可是不是双方都在珍惜他的努力呢?不,他们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没有表情地故作姿态,浪费着宝贵的时间。梅斯自己也承认,如果他多懂点他们那种讨厌的语言,将更有助于他们的谈判。在远东呆了几十年,他只真正地了解中国人的餐馆和鸦片烟馆。真该死,他们的英语都说得那么好,至少申和那五十岁的人是如此。 但梅斯意想不到的事出现了,这使得他好长一段时间心神不定。那位年纪大些的中国人,大约八十多岁,仍然十分敏捷,突然用英语讲起话来:“……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巴拉望的形势已经发展得很严重。尊敬的梅斯勋爵,是不是可能……?”这位老年人提高了嗓门,然后在礼貌的询问中结束了讲话。 “是的,当然。”梅斯十分高兴有机会讲话,他急切地说,“我们一直知道我们所干的事有一定的风险,大部分时候是技术问题,偶然也会有些人的风险。但是基础工作已经在做,没有拖延,没有亏空,整个生产线一点点没受损。” “我们惊悉在如此严格的安全保卫下,还是有一位破坏者混了进来。”那年轻些的中国人说道,声调中没有一丝惊恐。 梅斯能够感觉到脖子与白衬领中间已汗出如浆。“没有一位破坏分子,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他是带着介绍信,作为一名我们在巴拉望其他活动的观察员身份来的。”梅斯目光投向身旁的毫无表情的申劳的脸上。 “梅斯勋爵指的是有关我们药品生产方面的问题。”申劳平静地说道,“总之,这件事与你们没有关系。”然后他又用汉语谈了起来。 梅斯往后背靠了靠,听着他们谈话,可是一句也听不懂。该死的中国话,鬼鬼祟祟,胡言乱语。那位五十岁的人打断了申,在他的问话中,梅斯觉得他听懂了两个字,于是他身子朝前弯了弯,想听听他们究竟谈些什么。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只能放弃这种努力。他静静地等着他们交谈。后来他在申一连串的回答中也听出了那两个字。 他衣领里的皮肤好像更加潮湿,这绝不是气温高的引起的多汗,这游艇安装着空调。梅斯突然产生一种恐惧。雨果-梅斯勋爵听得不错,事实上他听懂了他们谈话。 他听到的是炭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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