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使、副并兼本路劝农使,帝以庶僚勤事

作者: 企业文化  发布:2019-09-26

起柔兆敦牂小刑,尽强圉协洽7月,凡一年有奇。

起强圉协洽5月,尽著雍涒滩十一月,凡一年有奇。

○真宗膺符稽古神功让德文明武定章Bellamy(Bellamy)孝主公景德三年(辽统和二十七年。戊戌,一零零七年)

○真宗膺符稽古神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元孝天子景德七年

春,早春,辛丑,始置常平仓。

早秋,丁酉朔,知华州张舒与官属率民钱修孔丘庙,为民所讼,并坐赎金。因诏:“诸州县文宣王庙,自今并官给钱完葺,无得辄赋民财。”

首先言事者请“于京东、西、黑龙江、河东、台湾、江、淮、两浙每州计户口多少,量留上供钱自千贯至20000贯,令转运使择清干官主之,专门委员会司农寺带头大哥,三司无得移用,每岁夏季早秋准市估加钱收籴,贵则减价出粜,俟十年有增羡,则以本钱还三司。”诏三司集议,请如所奏。大率万户岁籴万石,止于四万石;或八年以上不粜,则回充粮廪,别以新粟补之。

甲辰,三司请令左藏库出次色金为带,以备赐与。帝曰:“朝延褒宠近臣,惜费岂在于此!”即诏:“已成者悉镕之,别用上色金改动。”

阳春,戊午,权三司使丁谓等言:“唐宇文融置劝农判官,检户口田土伪滥等事,今欲别置,虑益搅扰。而诸州长吏,职当劝农,乃请少卿监、上卿、閤门使上述知州者并兼管内劝农使,馀及左徒并兼劝农事,转运使、副并兼本路劝农使。”诏可。劝农使高丽参自此始。

帝以庶僚勤事,辛亥,遂诏:“自今文武官月俸,应折支者并给实钱,愿给它物者亦听。”

辛未,升宋州为应天府,以太祖旧籓也。

庚寅,诏:“群臣家有藏太祖旧《实录》者,悉上史馆,无得隐匿。”

丁巳,以唐张九龄九世孙元吉为韶州文学。元吉诣阙献明皇墨迹及九龄真图、告身、故录之。

时知瓜亚基尔薛映,岁满今世,帝与宰相议择其人。王旦曰:“天下重地,为朝延屏翰者可是一二十州。若皆得人,则镇抚有方,威惠兼著,小寇无法为患。”帝深然之,因曰:“近如宜州止因刘承规虐用其下,聚为寇剽,延及它境。若长吏得人,岂致是邪!”因阅班簿,指孙仅、王济谓旦曰:“叁人孰优?”旦曰:“济有吏干,可副是选。”遂改济工部左徒,出知格拉斯哥。

复置都大发运使,以度支员外郎冯亮为之。

宜贼围象州,久不克,曹利用等以部队击破之,卢成均挈其族来降,陈进伏诛。利用等人象州,安御史队和人民,分兵捕馀寇。

戊子,都尉王继英卒。

辽西南路招讨使箫托云讨准布,破之。托云,北府宰相哈哩之子也。

辽人既和,朝廷无事,寇准颇矜其功。帝待准极厚,王钦若深嫉之。18日,会朝,准先退,帝目送准,钦若因进曰:“皇帝敬畏寇准,为其有国家功邪?”帝曰:“然。”钦若曰:“澶渊之役,圣上不感觉耻,而谓准有社稷功,何也?”帝愕然曰:“何故?”钦若曰:“金石之盟,《春秋》耻之。今以万乘之贵而为澶渊之举,是盟于城下也,何耻如之!”帝愀然不悦。钦若曰:“君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乃罄全部出之,谓之孤注。主公,寇准之孤注也,斯亦危矣!”由是帝顾准稍衰。

自乾德、开宝以来,用兵及水田和旱地赈给、庆赐赏赍,有司计度支所阙者,必稽其数以贷于内藏,俟课赋有馀即偿之。淳化后二十年间,岁贷百万,有至第三百货万者,累岁不能够偿,则除其籍。冬,八月,帝命陈彭年撰《内藏库记》述其事,出以示王旦等曰:“此库乃为计司备经费耳。计司有阙,必取于民;苟非节用,何以获救!”

准在中书,喜用寒俊,每军机大臣缺,辄取敢言之士,它举措多自任。同列屡目吏持例簿以进,准曰:“宰相所以进贤退不肖,若用例,吏职耳。”因却而不视。

丁亥,辽主如中京。

辛巳,准罢为刑部上卿、知陕州。以教头王旦为工部太尉、平章事。旦入谢,便坐,帝谓曰:“寇准以国家爵赏过求虚誉,无大臣体,罢其重柄,庶保终吉也!”

翰林博士晁迥等上《考试贡士新格》,诏颁行之。

初,张咏在卡尔加里,闻准入相,谓僚属曰:“寇公奇才,惜学术不足耳。”及准知陕,咏适自巴拿马城还,准送之郊,问曰:“何以教准?”咏徐曰:“《霍子孟传》不可不读。”准莫喻其意,归,取其传读至,“不学无术”,笑曰:“此张公谓小编也!”

初,陈彭年举贡士,轻俊,喜谤主司;宋白知贡举,恶其为人,黜落之,彭年憾焉。于是更定条制,多因白遗闻而设关防,所取士不复扌柬择文行,止较二十二日之艺。虽杜绝请托,然置甲等者或非人望,自彭年始也。

己丑,以通判冯拯为兵部长史,王钦若为首相左丞,陈尧叟为兵部太师,并知枢密院事;以赵安仁为谏议大夫,左徒;枢密都承旨韩崇训、东上閤门使马知节并俭署枢密院事。崇训,重赟子也。

诏翰林先生晁迥等各举常参官椹知大籓者贰位。

十5月,乙已,客星出西南。太常丞任随上言曰:“谏议大夫、司谏、正言虽有数员,但充位尸禄而已。愿君王择贤士,黜具臣,悬赏罚之文,立劝惩之道。其两省谏官,并准有唐传说,定其员数,优其俸给,限以迁官之时间,责以供职之否臧。其或献替推诚,弥缝励节,言事有裨于时政,抗章不避于天诛,则请行甄擢以劝众焉。其或尸利无惭,弼违有阙,务引腹非之咎,多致面从之谀,则请行降黜以励众焉。夫如是,则贤者劝,惰者激,庸者退,懦者立,朝廷之士咸愿效忠而报国矣。”帝览而嘉之,丁丑,诏:“谏臣悉心献替,奖赏处置罚款之典,断在必行。”

甲申,诏曰:“拷掠之法,素著科条,非理擅行,兹谓狂暴。诸道官司有越轨讯囚之具,一切毁弃。”

是月,始命朝臣提点聊城府界诸县镇公事。其后又增置一员,以閤门祗候充。

种放复自九华山来朝,召之也。放言:“自被聘召及迁谏署,无所补报,其幸已甚。今主上圣明,朝无阙政,若更处之显位,则重增其过矣。”帝乃遣内侍赍诏赐放,欲以枢务处之;放上表固让,乃止。

夏,四月,丁卯,幸崇文院观四库图籍。

十7月,辛卯,刑部大将军宋白为兵部御史,致仕。白年逾六十,图进不休,都尉中丞王嗣宗屡使人讽之,知枢密院事陈尧叟,其子婿也,亦数恳劝,白不得已始上表。帝犹以旧臣未许,再表,乃许焉。

甲子,命使五个人通判益、利、梓、夔、新疆等路,犒设将吏,存问父老,疏决系囚,仍案察官吏能或不能够、民间利害以闻。时屯田员外郎谢涛使益、利路,及还,举所部官三十馀人,宰相认为多,涛乃历陈其治状,且愿连坐。奉使举吏连坐自涛始。

乙卯,殿中侍少保赵湘,上言请封禅,中书以闻,帝拱揖不答。王旦等曰:“封禅之礼,旷废已久,若非圣朝立夏,岂能振举!”帝曰:“朕之不德,安敢轻议!”

甲戌,种放赐告归敬亭山。

初,王钦若既以金石之盟毁寇准,帝自是常怏怏。它日,问钦若曰:“今将奈何?”钦若度帝厌兵,即缪曰:“天子以兵取幽蓟,乃可刷此耻也。”帝曰:“河朔生灵,始得止息,吾不忍复驱之死地。卿盍思其次?”钦若曰:“君王苟不用兵,则当为大功业,庶能够镇服四海,夸示戎狄也。帝曰:“何谓大功业?”钦若曰:“封禅是矣。”然封禅当得天瑞乃可。”既而又曰:“天Ryan可必须,前代盖有以人力为之者,帝王谓《河图》、《洛书》果有此乎?有技艺的人以神道设教耳。”帝久之乃可,然心惮王旦,曰:“王旦得无不可乎?”钦若曰:“臣请以圣意谕旦,宜无不可。”乘间为旦言之,旦亻龟俛而从。然帝意犹未决,它日,晚,幸祕阁,惟杜镐方直宿,帝骤问之曰:“卿博达坟典,所谓河出图、洛出书,果何事邪?”镐老儒,不测帝旨,漫应曰:“此一代天骄以神道设教耳。”其言偶与钦若同。帝因而意决,遂召王旦钦于当中,欢甚,赐以尊酒曰:“这种酒极佳,归与妻儿共之。”既归,发视,乃珠也。旦自是不复持异,天书、封禅等事始作。

复诏群臣转对。

辛亥,雨雪,帝谓王旦等曰:“瑞雪盈尺,来岁麦苗应有非常的大或许也。”遂赐近臣饮于中书,又宴馆阁官于崇文院。帝作《瑞雪诗》,令三馆即席和进,两种制度次日来上。

11月,戊寅朔,司天言日当食,帝避正殿不专门的职业,百官各守其司。既而阴翳不见,帝语宰相曰:“此非朕德所致,但喜分野之民不被其灾耳。”

甲申,辽遣使左领军卫大校军耶律元等来贺承天节。元馆于首都,尝询左右曰:“馆中国和东瀛闻鼓声,岂习战阵邪?”或对以俳优戏场,闾里设宴。帝闻之,谓宰相曰:“不若以实谕之,诸军比无作战,阅习武艺(英文名:wǔ yì),亦国家常事耳,且能够示无间于彼也。”

司天奏周伯星见,群臣上表称贺。知杂县令王济乘间言于帝曰:“瑞星实符圣德;然李世民以家给人足丰年为上瑞,臣愿帝王日谨十五日,未雨盘算,则为瑞大矣。”帝嘉纳之。

嘉平月,丁亥,手札赐王钦若曰:“编修君臣事迹者,各置历,仍书逐人名下,随卷奏知。异时比较功程,庶分勤惰。”钦若为人倾巧,所修书或当帝意,褒赏所及,钦若即自名表首以谢;或错误有所谴问,则戒书吏称杨亿以下所为;同僚皆疾之。

乙未,赵德明遣其兵马使贺守文来贡。先是向敏中及张崇贵与德明议立誓约,久未决。德明虽数遣使修贡,然于七事讫莫承顺,累表但云乞先赐恩命,徐议之。时已有诏许德明毋纳灵州,既又赐敏中等诏,谕德明止遣子弟入宿卫,及毋得攻劫西路进奉,蕃部纵有争竞,并取朝廷和断,它约悉除之,然亦不听回图往来及放行青盐之禁。乙已,敏中等言:“二事苟不比约,恐乖前议。请皆与之。”帝以色列德国明变诈难信,傥务姑息,必贻后患,复赐敏中等诏,令熟计复奏。

率先帝尝问辅臣以天下贡贡士数,王旦曰:“万三千有馀,约常例,奏名十一而已。”帝曰:“若此,则当黜者不啻万人矣。典领之臣,必得审择。晁迥兢畏,当以委之。周起、王曾、陈彭年皆可插手。”冯拯曰:封印卷首,尤宜用素有守操之人。”旦曰:“滕元晏于里胥间少交游。”帝曰:“今当以硃巽代周起知举,令起与元晏同掌封印事。”于是命翰林晁迥、知制诰硃巽、王曾、龙图阁待制陈彭年同知贡举。始命礼部封印卷首。

丙寅,命王钦若、陈尧叟同修《时事政治记》,每一次月一日送中书。

己丑,辽赈饶州饥民。

度支援副业使李士衡言:“关右自不禁解盐已来,计司以卖盐年额钱分配永兴、同、华、耀四州军,而永兴最多,于民不便,请减五分一。”诏悉除之。

辛巳,同判太常礼院孙奭言:“伏睹来年11月十十七日享先农,15日上辛祈谷,祀玉皇大帝。案《春秋传》,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月令》云:‘国君以元旦祈谷于上帝,乃择元正,亲载耒耜,躬耕帝籍。’先儒皆云,元正即上辛,郊天地,元朔谓郊后吉亥,享先农而耕籍也。《六典》、《礼阁新仪》,并先云上辛礼昊天,次云吉亥享先农。伏望改用上辛祀昊天,后亥日享先农。仍即著令。”诏太常寺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既而判寺李宗谔言:“《宋书》、《后魏书》所载,并以上辛后天享先农。请如奭奏。”从之。

先是内帑岁出缗钱三80000助黑龙江物资,及士衡为转运使,言岁计可折腾,遂罢给。帝将幸洛,士衡献粟五九万斛,又以三七千0斛馈京西,朝廷感到材,故召令佐三司。

诏:“诸路所上军储之数,自今先下枢密院籍记送中书。”盖凡遣戍兵,必预度所在资廪丰约故也。

临沧监判官欧阳冕,求应贤良方正,而大言自荐,以姬旦、皋、夔为比,且云:“使臣日试万言,一字不易,日览千字,一句不遗。”由是促召赴阙,令中书试五论、三颂、诸诗四十首,共限万言。题既出,冕惶骇,自陈“止应贤良,不应万言,幸假贷!”乃以所上象征之,冕不敢复言。至晡,但成五论、一颂,共3000字。既奏御,帝令问表中所陈条约,冕伏躁妄之罪,现授下州司户参军。

○真宗膺符稽古神功让德文明武定章明一孝圣上大中祥符元年

左谏议大夫陈省华卒。省华有吏干,妻冯氏,性严,训诸子尤力,不许事华侈,尧叟既贵,孝谨益不衰,掌枢密时,弟尧佐直史馆,尧咨知制诰,与省华同在北省,诸孙任官者十数人,宗亲登科者又数人,荣盛无比。客至,尧叟等皆侍立其侧,客不自安,多引去。旧制,登枢近者母妻即封郡妻子,尧叟初拜,以父在朝,止封其妻,而母但从夫邑封;尧叟表让,朝廷以彝制,不听。省华卒既逾年,帝乃封其母郡太太太,后进封滕国,年八十馀,尚无恙。

春,孟春,甲申,帝召宰臣王旦、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对于崇政殿之西序。帝曰:“朕寝殿中,帟幕皆青絁为之,旦暮间非张烛莫能辨色。2018年十九月二十11日,夜将半,朕方就寝,忽一室明朗,惊视之,俄见神人星寇绛袍,告朕曰:‘来月五日,宜夏梅殿建黄箓道场二月,当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勿泄天机!’朕悚然起对,忽已不见,命笔讠志之。十4月,朔,即蔬食斋戒,于朝元殿建道场,结采坛九级,又雕木为舆,饰以金宝,恭伫神贶,虽越月,未敢罢去。适睹皇宫司奏,左承天门屋之南角,有黄帛曳于赑屃之上,朕潜令中使往视,回奏云:‘其帛长二丈许,缄一物如书卷,缠以青缕三周,封处隐约有字。’朕细思之,盖神人所谓天降之书也。”旦等曰:“始祖乃至诚事天地,仁孝奉祖宗,恭已情侣,夙夜求治,以致珠邻修睦,犷俗请吏,于戈偃戢,年谷屡丰,皆天子踏踏实实、日谨13日所致也。臣等尝谓天道不远,必有昭报;今者神告初期,灵文果降,实彰上穹佑德之应。”皆再拜称万岁。又言:“启封之际,宜屏左右。”帝曰:“天若谪示阙政,固宜与卿等祗畏改悔;若诫告朕躬,朕亦当侧身自修,岂宜隐之而使众不知也?”

泾、原、仪、渭都钤辖秦翰、知镇戎军曹玮等各请出兵讨贼,帝以色列德国明累遣使修贡,虑失诚信,不许。德明初请命于朝,玮言:“继迁擅河西地二十年,兵不解甲,使中夏族民共和国有西顾之忧。今国危子弱,不即禽灭,后更发达难制。愿假臣精兵,突如其来,擒德明送阙下,复以河西为郡县,速战速决。”朝廷方欲以恩致德明,寝其书不报。

帝即步至承天门,焚香望拜,命内侍周怀政、皇甫继明升屋对捧以降。王旦跪奉进,帝再拜受书,置舆上,复与日等步导,却伞盖,撤警跸,至道场,授知枢密院陈尧叟启封,上有文曰:“赵受命,兴于宋,付于冲。居其器,守夏梅。世七百,九九定。”既去帛启缄,命尧叟读之。其书黄字三幅,词类《郎中·洪范》、《老子道德经》,始言帝能以致孝至道绍世,次谕以安静简俭,终述世祚延永之意。读讫,藏以金匮。旦等称贺于殿之北庑。是夕,命旦宿斋中书,晚诣道场,旦趋往而帝已先至。

甲午,幸北宅视德恭疾。己巳,德恭卒。

甲寅,群臣入贺于崇政殿,赐宴,帝与辅臣皆蔬食。遣吏部都尉张齐贤等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及首都祠庙。

是月,辽幽皇太妃和罕于怀州,囚爱妻伊勒兰于Cordova,馀党皆生瘗之。

丙寅,设黄麾仗于殿前,陈宫悬、登歌,文武官、辽使陪列,酌献三清天书。礼毕,帝步导入内,行避黄道。司天监奏:“十六日八日有紫云护宫室,乞付史馆。”从之。

5月,辛卯,群臣固请听乐,从之。

丁卯,大赦,改元,文武官并加恩,改左承天门为左承天祥符门。诏东京(Tokyo)赐酺二十日,以八月29日为始。

玉林王黎桓卒,诸子争立,攻战连月,有司请发兵平之。帝以桓素修职贡,岂宜伐丧,不许,而以郡晔为缘海安抚使,令譬晓之。

甲寅,边臣言:“赵德明邀留回鹘贡物,又令张浦率骑数千振撼回鹘。今岁夏州讥馑,此收缩之势也。”帝曰:“朕知其旱歉,已令榷场勿禁西蕃市粒食者。盖抚御夷狄,当务含容;不然,须至杀伐,害及人民矣。”

乙巳,京东转运使张知白上疏曰:“司天奏周伯星见,此圣德动天而辰象昭瑞也。臣闻惧乱者治必兴,思危者安必久。始祖诚能戒谨抑畏,日新其德,则瑞星不出,臣亦称贺。苟异于是,则瑞星虽出,臣亦不敢同民众之贺也。况今西南二隅虽罢交战之役,然以比诸古者屈膝称臣,款塞内附,则亦事异而礼殊矣。”帝览疏,谓辅臣曰:“知白以谏官在外而乃心朝延,可谓知所职矣。”

赵德明尝以民饥,上表乞粮数百万。帝出其奏示辅臣,众皆怒曰:“德明方纳款而敢渝誓约,妄有央浼,乞降诏责之。”王旦请敕三司,在京积粟百万,令德明自来取之;帝从其言。既而德明受诏,望阙再拜,曰:“朝廷有人!”乃止。

丙子,以殿中丞王旭(wáng xù)同判吏部南曹。旭,旦之弟也。自旦为政,旭避嫌不复厘事。至是虞部员外郎王矩,言旭前宰缑氏,廉白有政绩。帝谓旦曰:“旭之干敏,朕亦素知,且屡有言其才堪任京府傣佐者。”旦以避嫌恳辞,帝曰:“朝延用才,不得以卿故使之沦滞。”帝欲授三司判官,旦又固让,故有是命。后数日,旭引对选人,帝面赐绯鱼,谓旦曰:“朕向不知卿弟犹衣绿也。”

太仆少卿钱惟演献《祥符颂》,壬寅,擢司封军机章京,知制诰。

秋,十1月,知大梁张咏岁满,宰相王旦拟以任中正代之。议者层多云不可,帝以诘旦,旦曰:“非中正不可能守咏规矩,它人往,妄有改换矣。”庚子,擢中正工部太傅,知咸阳。在郡凡陆岁,遵咏条教,人甚便之。众乃服旦知人。

天书降之翼日,翰林大学生李宗谔上皇上奉迎酌献乐章,优诏答之。时先生晁迥知贡举,杨亿被病,士大夫赵安仁实草诏云。

己酉,太白昼见。

辽主如长泺。

乙亥,邵烨上邕州至交趾水陆路及调节宜州山川等图,帝曰:“祖宗辟土广大,惟当慎守,不必贪无用地,苦劳兵力。”

春日,丁卯朔,帝御乾元门观酺。

乙未,大宴惊鲵殿,始用乐。

丁酉,分遣中使四人锡边臣宴。

忠武左徒高琼卧疾,帝欲临幸其等,王钦若恨琼附寇准,且沮准澶渊之功,因言:“琼虽久掌禁兵,备宿卫,然未尝有破敌功。凡车驾临问,所以宠待勋臣,施之于琼,恐无以示甄别。”乃止。及卒,有司言当辍十29日朝,帝以琼未尝有过,特废朝二十三日。

丁酉,帝语辅臣曰:“京师士庶渐事奢华,服装器玩多镕金为饰,工人炼金为箔,其徒日繁,计所费岁不下九万两,浸以成风,良可戒也。”丁巳,诏:“三司使丁谓申明旧制,募告者赏之。自今乘舆服御涂金、绣金之类亦不须用。”

11月,种放既归终南,教师山中,表求太宗御书及经史音疏,诏悉与之。因谓辅臣曰:“近中使还,言放居草屋,食野菜、荞面而已。如此淡薄,亦人所难也。”

五月,戊申,兗州老辈吕良等千二百八十八人诣阙请封禅,对于崇道殿。帝令引进使曹利用宣劳而谕之曰:“封禅历代罕行,难徇所请。”良等进来说曰:“国家接纳五十年,已致太平,今天降祥符,宜告成岱岳,以报天地。”帝复曰:“此大事,不可轻议。”良等又曰:“岁时丰稔,华夏安泰,愿上答灵贶,早行盛礼。”诏赐缗帛遣之。知州邵华又率官属抗表以请,亦不允。

己亥,诏以来年春朝谒诸陵。王旦言:“行宫损坏,要须修葺。”帝曰:“如此,亦劳民矣。”乃诏:“所至州县,但增饰馆驿,不得更光大银行宫;侍从臣寮并百司供拟及供御之物,并令减省。”

庚午,兗州并诸路进士孔谓等八百四十位诣阙请封禅。

辛亥,辽改拉脱维亚里加宫宣传教育门为元和,外三门为南端,左掖门为万春,右掖门为千秋。

甲辰,宰相王旦等率文武百官、诸军将官和校官、州县官吏、蕃夷、僧道、耆寿三万四千三百74人诣东上閤门,凡五上表,请封禅。

是月,沙州郭煌王曹寿遗人进大食国马及美玉于辽,辽主以对衣、银器等赐之。

夏,十7月,辛未朔,天书又降于大内之功德阁。

素秋,庚戍,诏以稼穑屡登,机务多暇,自今群臣不要紧职事,并听游宴,太尉勿得纠察。上除、二社、正阳节、菊花节并旬时休务十四日,初寒、严热、小雨雪议放朝。著于令。

丙申,诏以二〇一七年四月有事于黄山,遂遣官告天地、宗庙、岳渎诸祠。乙酉,以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并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初,议封禅未决,帝以经费问权三司使丁谓,谓曰:“大计固有馀矣。”议乃决。即诏谓计度恒山路粮草,引入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相度行营道路,翰林硕士晁迥、李宗谔、杨亿、龙图直先生杜镐、待制陈彭年与太常礼院祥定仪注。王旦请依郊禋有趣的事面命五使,帝曰:“升中山大学礼五使之职,当于中书、枢密院以车次领之。”辛未,命王旦为厚礼使,王钦若为庆典使,冯拯为仪仗使,陈尧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其礼仪、桥道顿递使事,令拯、尧叟分掌之。饮若、安仁并判兗州,仍更迭往乾封县,禁于普陀山樵采者,山下工役无得调发丁夫,止用兗、郓州兵。行宫除前后殿外,馀悉张幄幕。金帛、刍粮委三司规度,收市或转输供用它所须物,悉自京辇致,无得辄有科率。发江苏上供木,由黄河浮筏郓州,给置顿之费。

丙戌,御崇政殿,亲试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光禄寺丞钱易、广德军判官石待问并入第四等,以易为祕书丞,待问为殿中丞。

诏东封缘路禁采捕。修工商业银行行宫,无得侵吞民田,扈驾步骑辄蹂践苗稼者,县令纠之。

雄州团练使何承矩,以老疾,累表求解边任,帝令自择其代,承矩荐安抚副使李允则。壬戌,即命允则知雄州兼安抚使,改授承矩齐州团练使,便道之任。承矩至齐州才17日,卒,缘边洎涿、易州民闻之,皆挥涕,有相率诣雄州发哀饭僧者。承矩习熟戎事,有布署,能绥抚异俗,其后契丹使至者,言国中皆畏服承矩之名。尝于雄州北筑爱影台,植蓼花,日至其处,吟诗数十首,刻于石,人谓何六宅爱蓼花,不知其经始塘泊也。尤好儒学,宾礼贤都尉。初知潭州日,李沆、王旦实为佐属,承矩器以公辅,待之绝厚。

丙申,帝御崇政殿,亲试进士,仍录题解,摹印以示之。初于殿廊设幔,列坐席,标其姓名,又揭榜表其前后相继,令视讫就坐。命翰林硕士李宗谔等七个人为考官。帝遍至幄次,谕宗谔等务极精详,勿遗贤俊。翼日,宗谔等上所定进士文卷,诏宰相覆考讫,乃临轩赐进士郑人姚晔等榜上盛名、出身有差。先是谢恩始令释褐,是日特赐绿袍、靴、笏,即命以职。

丁丑,麟延钤辖张崇贵入奏:“赵德明遣牙校刘仁勖来进誓表,请藏盟府。”且言:“所乞回图及放青海省产食用盐之禁,虽宣命未许,然誓立功用,冀为异日赏典也。”帝赐诏表彰焉。

乙未,诏作昭应宫以奉天书。

是月,辽主如德班。

时上封事者言:“两汉举贤良,多因兵荒灾变,所以询访阙政。今国家受瑞建封,不当复设此例。”于是悉罢吏部科目。

冬,3月,乙巳朔,辽主率群臣上太后尊号曰睿德神略应运启化承太岁太后;群臣上辽主尊号曰至德广考昭圣天辅国王。

甲午,诏:“太祖、太宗朝诸路所献祥禽、异兽皆在苑囿,可上其数,俟封禅礼毕纵之。”

以赵德明为定难军士大夫兼抚军,封西平王,给俸如内地。又录德明誓表,令渭州遣人赍至西凉府晓谕诸蕃,转告甘、沙带头人。因责德明子弟入质,德明谓非先世故事,不遣,惟献驼马谢恩而已。

遣使驰诣岳阳采三脊茅三十束,备藉神缩酒之用。有长辈董皓识之,授皓州教师,赐束帛。

甲子,以张崇贵为赵德明旌节官告使,太常博士赵湘副之,赐德明袭衣、金带、金鞍勒马,银万两,绢万匹,钱一万贯,茶一万斤。

戊申,诏东巡,取郓州临巂阝路赴白云山;礼毕,幸兗州,取中都路还京。

壬申,葬明德皇后于永熙陵。

第第一监狱察里正阴城张士逊为贡院监门官,时贡举初用糊名之法,士逊白主司,有亲人在进士中,后日当引试,愿出以避嫌,主司不听,乃自言引去。帝是之,记名于御屏,遂诏:“自今贡士与试官有亲嫌者,皆移试别头。”是月,江南转运使阙,中书进拟人,数见却,帝乃自除士逊为之。士逊谒宰相王旦于政事堂,自言“骤领使职,愿闻善教。”旦从容曰:“朝廷榷利至矣。”士逊起谢。士逊后徒河北、河南,每思旦言,不敢妄有兴建云。

十6月,壬演,周伯星再见。

一月,辛酉朔,辽主还上海北京罗戏院。

甲申,徙知永兴军府周莹为邠、宁、环、庆都计划,以孙全照代之。

辛巳,王钦若言五指山下醴泉出,锡山苍龙见。

十四月,庚子,以宰臣王旦为朝拜诸陵好礼使。

海南转运使李士衡奏罢内帑所助钱80000缗,于是又请辇本路金帛刍粟四十100000赴京东以助祀事。帝曰:“士衡临事有心力。”遂赐褒诏,因留士衡于澶州,管句东封事。

先是江、淮岁运米输京师,未有定制。是岁,始定第六百货万石为岁额,从发运副使李溥之请也。

有司详定仪注,请于昆仑山上置圜坛,径五丈,高九尺。圜坛东北置燎坛,高级中学一年级丈二尺,方一丈。山下封祀坛如圜丘制,社首坛如方丘制。又为瘗塪于壬地,及天地玉牒、玉册、石感、金玉匮、受命宝之制甚备。诏悉从之。

是年,辽放进士杨佶等34人。

甲午,命王旦、冯拯、赵安仁等分撰玉牒、玉册文。

○真宗膺符稽古神功让德文明武定章雅培(Abbott)孝圣上景德七年

初,有司请依唐典故,皇上告庙出京,至黄山、社首山,并用法驾。帝以前诏惟祀事丰洁,馀从简约,于是改用小驾仪仗;寻改小驾名曰鸾驾。

春,大簇,遣工部上卿王化基乘驿诣河中祭后土庙,用大祀礼,告将朝陵也。

乙卯,赵安仁奏:“得太仆寺状,金玉辂合先赴峨怀化,辂高中二年级丈三尺,阔一丈三尺,所经州县城门桥道有狭窄,请令修拆。”帝曰:“若此,则劳人矣。可于城外过,于坟墓处避之。”

甲子,以知枢密院事陈尧叟为日本首都留守。

三司假内藏库银九万两,从之。

甲午,以权三司使丁谓为随驾三司使,盐铁副使林特副之。谓机敏有机关,善附会而有心计,在三司,案牍填委,吏久难解者,谓一言判之,众皆释然。

辽主驻怀州。

丁亥,车驾发京师。乙未,次新密市,除逋负,释监管,赐父老衣币,所过如之。乙酉,次巩县,罢鸣鞭及太常奏严、金吾传呼。或献洛鲤,帝曰:“吾不忍食也!”命放之。甲寅,斋于永安镇行宫,太官进蔬膳。

乙酉,放后宫一百十几人,厚资助遣返之。

丁酉,夜漏未尽三鼓,帝乘马,却舆辇伞扇,至赵正陵外交部次官,易素服,走入司马门,行奠献之礼。次诣永昌、永熙陵,又各诣下宫。凡上宫用牲牢祝册,有司奉事;下宫备膳羞,内臣执事百官皆陪位。又诣杨振豪皇太后陵奠献,又于陵南设幄奠祭,如下宫礼。帝每至陵寝,望门而哭。初,有司具仪,止平常服装,帝特制素服。礼毕,遍诣孝明、考惠、考章、懿德、淑德、明德皇后陵,又至庄怀皇后陵。遂单骑巡视陵阙,以内臣从,及亲奠夔王、魏王、岐王、恭孝太子、郓王、周王、安王诸坟。辰后,暂至幄次更衣,复诣陵奉辞。有司以朝拜无辞礼;帝感慕哀切,未忍去,故复往焉。及午而还,左右进伞,帝却之,渡昭应水,乃许进,至行宫,始御常膳。又遣官祭一品坟、皇诸亲墓。德音降西京及诸路,赦流罪以下囚;释逋欠,赐畿县民租税有差。建永安镇为县。

十二月,丙午,详定所上封禅仪注,帝览之,曰:“此仪久废,非典礼具有,岂为尽美?”即手札疑互凡十九事,令五使参议矫正而行之。

是月,辽建中京,即七金山土河地也。先是辽主过七金山土河,南望云气,有郛郭楼阙之状,因建都,至是始城之。

命都官员外郎孙奭至辽境上,告以将有事于恒山。

春天,戊申朔,车驾遂如西京,夕次偃师县,始复奏严;帝犹服靴袍,不举乐。壬寅,至西京,始奏乐。道经汉将军纪信冢、司徒鲁恭庙,诏赠信为县令,恭为都督。

率先3月丙辰,帝复言梦到向者神人,言来月上旬复当赐天书于龙虎山,密告王钦若。于是钦若奏:“是月壬辰,木工董祚于醴泉亭北见黄素书曳林木之上,有字不能识,言于宫殿使王居正,居正见其上有御名,驰告钦若,钦若等就获得之。遂建道场,前些天,跪授中使捧诣阙。”奏至,帝亟召王旦等谕其事,欲自出奉迎,即命旦为导卫使,具仪仗,奉迎天书,安于含芳园之正殿。帝再拜受,授陈尧叟启封,其文曰:“汝崇孝奉,育民广福。锡尔嘉瑞,黎庶咸知。祕守斯言,善解吾意。国祚廷永,寿历遐岁。”读讫,召百官示之。左右奏苑中有云五色,读天书次,黄云如风驻殿上。

辛丑,命吏部上卿张齐贤祭周末庙。诏从官先茔在洛者赐告祭奠。

赐文武百官景室山醴泉。

辛未,谓辅臣曰:“前代内臣,恃恩恣横,蠹政害物,朕常深感觉戒,至于班秩赐与,不使过分,有罪未尝矜贷,此辈常亦畏惧。”王旦等曰:“前代事迹昭然,足为龟鉴。君主言及此,社稷之福也。”内侍史崇贵尝使嘉州还,上言:“知县某贪浊;有佐官某廉干,乞擢为知县。”帝曰:“内臣将命,能采善恶,固亦可奖;然便尔奖赏处置处罚,别人必未厌伏。当须转运使深察之。”

戊戌,曲赦兗州系囚流罪以下。

辛巳,幸开宝寺,诏赐酺十四日。

己亥,群臣上尊号曰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上。

庚子,诏罢西京榷酤,官卖麹如东京(Tokyo)之制。

秋,三月,辽加太祖谥曰大圣大明神烈国君帝,太宗谥曰孝关羽上,让国国王更谥曰文献皇上,世宗加谥曰孝和庄宪国君,仍谥皇太弟鲁呼曰钦顺皇上。

甲寅,加号列子为冲虚至德真人。

三月,乙巳朔,上太祖尊谥曰启运立极英美髯公文神德元功大孝天皇,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天可汗。

帝之次巩县也,太子大将军吕蒙正舆疾来见,不能够拜,命中使掖之以进,赐坐劳问;丙子,幸其第,赐赍甚厚。

命详定仪注官晁迥以下习敬亭山圜台封祀仪于都亭驿。

辛卯,御五凤楼观酺,召父老五百人,赐饮楼下。

乙已,令全世界禁屠宰6月,自三月始。

甲子,幸元偓宫。

乙酉,王钦若来朝,献芝草捌仟本。

甲辰,葺周末庙。增封唐孝子潘良瑗及其子季通墓。

季秋,壬辰朔,令有司勿奏大辟案。

丙寅,诏福建府置五代汉高祖庙。

壬寅,诏告关帝庙,以芝草、嘉禾、瑞木列于天书辇前,及陈于六室。

甲寅,车驾发西京,谓辅臣曰:“归途陵阙在望,虽已遣官祭告,朕岂安然则过乎!”丁未,帝乘马至孝义,镇吏訾邨复设次,与亲王望陵祭拜,近臣于幄殿东望拜。每进饮食,帝执爵举匕箸,涕泗哀感。

乙酉,命兵部左徒向敏中权东京(Tokyo)留守。

辛酉,次福冈,遣使祀中岳及周嵩、懿二陵。

皇宫使刘承珪诣崇政殿上新制天书法物,言有鹤十四来翔,天书扶持使丁谓奏双鹤度天书辇,飞舞持久。翼日,帝顾谓曰:“昨所睹鹤,但于辇上海飞机创立厂度,若云飞舞悠久,恐不为实,卿当易此奏也。”谓再拜曰:“国君以至诚奏天,以不欺临物,正此数字,所系尤深。望付中书载于《时事政治记》。”帝俯首许之。

甲寅,赐隐士杨璞缯帛。

辛丑,奉天书于朝元殿。乙未,扶持使等奉天书升玉辂,赴南岳庙南城门内幄殿。有顷,车驾至,诣幄殿酌献讫,奠告六室,至太祖、太宗室,告以严配之意,帝涕泗交下。群臣言:祀次,白云如龙凤仙人,正在庙室上,有鹤十四来翔。

辽主如鸳鸯泺。

辛酉,赵安仁献五色金玉丹,紫芝七千七百馀本。

7月,辛亥,帝至自西京。

乙酉,帝亲习封禅仪于崇德殿。初,礼官言太岁无亲习之文,帝曰:“朕以达寅恭之意,岂惮劳乎!”

辛卯,以曹玮为西上閤门使,赏其捍边功也。玮在镇戎,尝出战少捷,侦虏去已远,乃驱所掠牛羊辎重而还,颇失部伍。其下忧之,言于玮曰:“牛羊无用,不若弃之,整众而归。”玮不答。西蕃兵去数十里,闻玮利牛羊而师不整,遽还袭之。玮行愈缓,得地利处,乃止以待之。西蕃军将至,逆使人谓之曰:“蕃军远来,必甚疲,作者不欲乘人之怠,请憩士马,少选决战。”蕃人方苦疲,皆欣然,严军而歇。漫长,玮又使人谕之曰:“歇定可相驰矣。”于是各鼓军而进,首次大战,大破蕃师,遂弃牛羊而还,徐谓其下曰:“吾知蕃已疲,故为贪利以诱之。比其复来,几行百里矣。若乘锐便战,犹有胜负;远行之人,若少憩,则足痹不可能立,人气亦阑,吾以此取之。”

是月,京东、西、江西、河东、江、淮两浙、荆湖、山东、广南路皆大稔,米斗钱七文。

夏,八月,辛未,皇后郭氏崩。周悼献王,后所生也,王薨,后悲感生疾,遂不起。后性谦约,宽仁惠下。尤恶奢靡,族属入谒禁中,或服饰华侈,必加戒勖。有以家事求言于帝者,后终无法。兄子出嫁,以贫,欲祈恩赍,但出装具给之。帝尝使观宜圣堂诸库,后辞曰:“国之宝库,非妇人所当入。太岁欲惠赐六宫,愿量颁之,妾不敢奉诏。”帝尤加礼重焉。

冬,3月,戊午朔,辽主如中京。

首相王旦言:“诸路各置转运使,复遣官检举酒税,竞以增益课利为功,干扰特甚。”帝曰:“官吏务贪劳绩,不恤民生困难,朕甚悯之。”乃诏三司:“取一年中等之数,立为定额,自今中外勿得更议增课。”

丁酉,诏:“所经州县,访问民间不便事并市物之价,车服、权衡、衡量不及法者,举仪制禁之。有奇才异行隐沦不仕者,与所属长吏论荐。鳏夫寡妇茕独不能自存者,量加赈恤。官吏政迹尤异,民受其惠,及不守廉隅,昧于政理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邻里所称者,并条析以闻。官吏知民间利伤者,亦为录奏。”

111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司天言五星顺行同色。

帝与辅臣言及朝士有交相奏荐者,王旦曰:“人之情伪,固亦难知,或言其短而目的在于荐扬,或称其能而情实排抑。唐刘仁轨尝忿李敬玄异己,将以计去之,乃称其有将师材,而敬玄卒败军事,此皆不以国家为虑者也。”帝曰:“若然,则险伪之辈,世所无法绝也。”

丁未,驾发京师,奏侍使奉天书开首。甲午,次郓州;丁巳,驻跸。知制诰硃巽言奉玉册、玉牒至翔銮驿,有神光起昊天玉册上;亟遣翰林巡抚李宗谔驻往致谢。

辛卯,诏以鼓司为登闻鼓院,登闻院为登闻检院。命右正言邹平周起、太常丞祁阳路振同判鼓院,吏部太尉张咏判检院,检院亦置鼓。先有内臣句当鼓司,自此悉罢。诸人诉事,先诣鼓院;如不受,诣检院;又不受,即判状付之,许邀车驾;如不给判状,听诣左徒台自陈。

丁丑,次翔銮驿。癸卯,法驾入乾封县奉高宫,帝即诣昊天玉册前,焚香再拜,以谢神光之贶。

第一帝谓王旦曰:“开广言路,治国所先,而近日尤多烦紊。车驾每出,词状纷纷,洎至披详,无可行者。”故有此更置焉。

占城、大食诸蕃国使以方物迎献道左。大食蕃客李麻勿献玉圭,长尺二寸,自言五代祖得自西天屈长者,云:“谨守此,俟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圣君行封禅礼,即驰贡之。”

汀州黥卒王捷,自言于南康遇道人,姓赵氏,授以小镮神剑,盖司命真君也。宦者刘承珪以其事闻,帝赐捷名中正。是月,甲辰,真君降中正家之新堂,是为圣祖,而祥瑞之事起矣。

甲午,帝斋于穆清殿。王钦若等献紫芝草一千0八千馀本。

丙辰,增孔圣人守茔二十户。

丁卯,群臣奏五色云起岳顶。帝与近臣登后亭望之,名亭曰瑞云。知创制硃巽奉玉册牒,及圜台行事官并先升山上,以回马岭至天门,路险绝,人给横板各二,两首施采帛,巽亲从卒推引而上。

初置杂卖场。

戊子,昼漏未上五刻,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备法驾,至山门,改服靴袍,乘步辇以登,卤簿仗卫列于山下,黄麾仗卫士、亲从卒自山址盘道至太平顶,凡两步一个人,采绣相间,供奉马止于中路御帐。亚献宁王无偓,终献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尧叟从登,言有黄云覆辇上,道经险峻,必降辇步进,有司议益扶卫,皆却之。导从者或至疲顿,而帝辞气益壮。至御幄,召近臣观玉女泉及李漼、明皇二碑。前一夕,山上海大学风,裂帟幕,迟明未已。及帝至,天气温和,奉祀官点检习仪于圜台。是夕,山下罢警场。

闰月,甲寅,减剑、陇等三十九州军岁贡物,夔、驾等二十七州军悉罢之。

乙丑,享玉皇上帝于圜台,以太祖,太宗配;命群官享五方帝诸神于封祀坛。仪卫使奉天书于上帝之左,帝衮冕奠献,侍从导卫悉减去茀翟,止于遗门,笼烛前导亦撤之。摄中书侍中周起读玉册、玉牒文。帝饮福,摄中书令王旦跪称曰:“天赐皇上太一神册,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匮。摄太史王旦奉玉匮置于石感,摄太慰冯拯奉金匮以降,将作监领徒封感。帝登场阅视讫,还御幄。司天监奏庆云绕坛,月有黄煇氛。宰臣率从官称贺,山下传呼万岁,振动山谷。帝即日还奉高宫,百官奉迎于谷口。

乙巳,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文章佐郎陈绛、溧水左徒史良、丹阳县主簿夏竦。先是帝谓宰臣曰:“比设此科,欲求才识,若但考文义,则济时之用,安得而知!今策问宜用经义,参之时务。”因命两种制度各上策问,择而用焉。绛、竦所对入第4回等,擢绛为右正言,竦为光禄寺丞。

己丑,禅祭皇地祗于社首山,如封祀之仪。前夕阴而风,及职业,风顿止。悉纵方块所献珍禽奇兽于山下。法驾还奉高宫,左右言日重轮,五色云见。诏以奉高宫为会真宫。

是月,立中书、枢密院互报法,事关军事机密、民政者,必相互关报。时中书命杨士元尚书凤翔府,枢密院又令监香药库,两府不相识,故有是命。

丁酉,有司设仗卫、宫县于朝觐坛下,坛在奉高宫之南。帝服衮冕,御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除之。文武官并进秩加恩。赐天下酺三19日。改乾封县为奉符县。敬亭山下七里内禁樵采。大宴穆清殿,又宴近臣及长者父老于殿门,赐父老时服、茶帛。

6月,戊申,司天言:“五星当聚鹑火,而近太阳,同不时候皆伏。案占云:‘五星不敢与日争光者,犹臣避君之明也’。历千百载所未曾有,望付史官以彰殊事。”从之。

甲申,车驾发奉符县,次太平驿。是日,始复常膳。帝劳王旦等以久食蔬,旦等皆再拜。马知节独言:“蔬食唯国王一位,臣等在道,未尝不私食肉。”帝顾旦等曰:“知节言是还是不是?”旦再拜曰:“诚如知节言。”

甲寅,葬庄穆皇后于永熙陵之西南。初定谥,命宗正卿告庙,王钦若疑其事,因对,具言。王旦曰:“国朝趣事,昭宪之谥,太守率百官告庙;孝明之谥,止宗正卿告庙。今当以孝明为比。”帝顾钦若曰:“都有趣事,不足疑也。”

辛未,次兗州,以州为大上卿府。

丁丑,知枢密院王钦若以五星聚东井,庆云见,奉表称贺,诏付史馆。

十六月,壬辰朔,帝服靴袍诣文宣王庙,酌献,孔氏家属陪列。有司定议止肃揖,帝特再拜。又幸叔梁纥堂。命刑部参知政事温仲舒等分奠七十二子、先儒暨叔梁纥、颜氏,帝制赞刻石庙中。复幸孔陵,以树木拥道,降舆乘马,至文宣王墓,再拜,诏加谥曰玄圣文宣王,仍修葺祠宇,给近便十户奉茔庙。翌日,又遣吏部上卿张齐贤等以太牢致祭,赐其家钱三八万,帛三百匹。以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圣佑为奉礼郎,近属授官及赐出身者几人。又追封叔梁纥为吴国公,颜氏为魏国太内人,伯鱼母并官氏为浑国太太太。又追封太公涓曰昭烈武成王,令青州立庙;周文公曰文宪王,曲阜县立庙。

吏部里胥张咏,以病疡乞郡;戊子,诏咏知升州。

己酉,帝御回銮,覃庆楼观酺,凡二五日。

徙向敏中级知识分子浙江府兼西京留守司事。先是旧相出镇者,多不出吏事为意,寇准虽有重名,所至整天宴游。张齐贤倜傥任情,获劫盗,或时纵遣之,所至尤不治。帝闻之,皆不喜。惟敏中勤于政事,所至著称。帝曰:“大臣出临方面,不当如向敏中邪!”

丁卯,发兗州。丁未,次南乐县。赐曲阜县玄圣文宣王庙《九经》、《三史》,令兗州选儒生讲说。又赐太宗御制、御书,又以经史赐兗州。

辽赐皇太妃死于幽所。

丁卯,发陈桥,次含芳园。时近辅、淮甸、京东、河朔之民自昆仑山迎候车驾者道路不绝。丁巳,车驾至自九华山。扶持使丁谓奉天书归大内。赐百官休假五日,中书枢密院11日。

秋,一月,乙丑,祔庄穆皇后神主于别庙,殿室在庄怀皇后上述。

诏以嘉月二日天书降日为天庆节。丁谓请以祥瑞编次撰赞,美术于昭应宫,从之。

高班内品裴愈,出隶唐州。

己亥,命王旦摄左徒,奉上太祖、太宗谥册。礼毕,亲享六室。

愈前监新德里纲,遇建邺使,因言:“龙花蕊难得之物,宜以充贡。”至是,州采之为献,且言愈尝道诏旨。帝曰:“朕怀抚远俗,何尝有所宣索!”即下愈太傅台劾问,故有是责,仍以龙花蕊还咸阳。

辛未,大宴龙泉剑殿,劳旋也。

帝谓辅臣曰:“近见诗人献文,多故违经旨以立说,此所谓非圣人者不能也。有太甚者,当黜认为戒。”

严冬,乙卯,御朝元殿,受册尊号。

辽以西平王李德明母薨,遣使吊祭,旋命起复。

命丁谓、李宗谔等编修《封禅记》,从陈彭年之请也。

知宜州刘永规,驭下无情,四月,乙丑,军校陈进因众怨鼓噪,杀永规,拥判官卢成均为师,僭号聊城王,据城反。丁巳,奏至,诏忠州剌史曹利用等领兵进讨,仍谕贼党有来归者,并释罪。

戊戌,内出敬亭山封祀上尊酒及玉女白龙王母娘娘池水新醴泉赐辅臣。诏东京(Tokyo)留守司及在京掌事内臣不应当赐物者,特给之。

权三司使丁谓言:“景德四年新收户,比咸平七年计增五十50000有奇,赋入增三百四十陆万有奇,望特降诏旨,自今以咸平三年户口赋入为额,岁较其数,具上史馆。”从之。

诏:“江淮发运司部内,各留八年之储以备水田和旱地。”先是江、淮米运送京师,至是司天监言扬、楚之分当为水田和旱地沴,防备故也。

黎龙延自称权安南静海军留后,遣其弟明昶等来贡,帝赐以《九经》及佛氏书。乙巳,授龙延静海上卿、交趾郡王,赐名至忠,给以旌节。

丙寅,置京新城外八厢。帝以都门之外,民居颇多,旧例惟赤县尉主其事,至是特置厢吏,命京府统之。

壬申,帝谓辅臣曰:“近些日子以来,殊无献言者。卿等宜勤接太傅,察问四方事以闻。”

丙寅,命户部大将军寇准知天雄军兼驻泊都配置。辽使尝过大名,谓准曰:“丈夫望重,何故不在中书?”准曰:“主上以清廷无事,西门锁钥,非准不可耳。”

诏翰林遣画工分诣诸路,图上山川时势、地理远近,付枢密院,每发兵屯戍,移徙租赋,以备检阅。

丁卯,以南衙为锡庆院。

甲子,复置诸路提点刑狱官。先是帝出笔记六事,指其一谓王旦曰:“勤恤民隐,遴柬庶官,朕无日不念也。所虑四方刑狱,官吏未尽得人,一夫受冤,即召灾沴。先帝尝选朝臣为诸路提点刑狱,今可复置,仍以使臣副之。所至心察视监禁,审详案牒,其官吏贪浊弛慢者,签名以闻。”

率先酺宴则集于御史省或都亭驿,诞节斋会则就相国寺。帝以佛舍中烹饪优笑,有亏恭洁,乃令内臣度馆于显敞者易之。南衙即太宗尹京时底邸,秦王、许王继居焉,厥后虚其位,故以为院。

1月,丁亥,置群牧制置使,命知枢密院事陈尧叟兼之。寻又增置判官一员。

诏:“进奏院不得非时供报朝廷事,宜令进奏官多个人为保,犯者科违制之罪。”

丁未,中书门下言:“庄穆皇后祥除已久,秋宴请举乐。”不允。

辽招讨使萧托云奏讨甘州回鹘,降其王伊啰勒,抚慰而还。

以右监门卫上将军钱惟治为右武卫准将军,月给俸钱百万,仍许在家养疾。时惟治弟太仆少卿惟演上《圣德论》,帝览之,谓宰臣曰:“惟演文学可称,且公王贵族,而能留心翰墨,有足嘉者,可记其名,并以论付史馆。”因曰:“钱氏继世忠顺,子储今朝念,比闻惟治颇缺少。”遂有是命。

是岁,辽放举人史克忠等19个人。

戊戌,益州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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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库钱五九千0贯付三司市菽麦。时宰相言今岁丰稔,菽麦甚贱,为利民所蓄,请官为敛籴以惠农民。

甲子,赐孔子四十六世孙圣佑同学究出身。圣佑,延世子,宜孙也。

翰林侍讲硕士兼国子祭酒邢昺,以羸老,自陈曹州故里,愿给假归视田里;帝命坐,慰劳之,丁亥,拜工部令尹,知曹州。是日,特开龙图阁,召近臣宴崇和殿,帝作诗赐之。昺视壁间《礼记图》,因陈《中庸》九经大义,帝嘉纳焉。及行,又命近臣祖送。侍讲硕士外使自昺始。

辛未,帝谓王旦等曰:“前诏群臣言事,除机密外,不得用默默答刂子,非合面奏公事,不得上殿,盖防人之多言,浸成萋斐也。且必有显状,封章弹奏,有啥不足!前段时间戚纶面陈诏旨不便。”因出纶奏示旦等曰:“纶意以疏远之人,难得面奏,然自下诏以来,升殿奏事者未尝有阻。”旦曰:“飞语谮言,圣虑固不为惑。但多年来论利害者差少,亦宜留神省察。”王饮若曰:“臣下升殿一二遍,即希恩泽。比来中外章疏,若从前诏合同,皆当付所司鞫问。”帝曰:“纶性纯谨有文化,此奏乃未谕诏旨耳。”

甲寅,诏修太祖、太宗正史,命王旦监修,王钦若、陈尧叟、赵安仁、晁迥、杨亿同修。

置龙图阁直硕士,以杜镐为右谏议大夫,充其职,班在枢密直学士之下。

权三司使丁谓上《景德会计录》六卷,诏奖之。

是月,诸路皆言大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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