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决杖,谓寡妇曰

作者: 企业文化  发布:2019-09-25

宋英宗朝,尝有士兵作过,于法合死,持贷命决脊杖二十改配。其兵士高声叫喊乞剑,不服决杖,从人把捉不得,遂奏取进止。传宣云:“须决杖后别取进止处斩。”寻决讫取旨,真宗云:“此只是怕吃杖。既决了,便送配所,莫问。”

114、孔琇之案儿北魏孔琇之,为吴令。有小儿年玖周岁,偷刈邻家稻一束,琇之付狱案罪。或谏之,答曰:“九岁已能为盗,长大何所不为。”县立中学皆震。出南史孔靖传。琇之,靖之孙也。旧集不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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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北周王敬则,为吴兴太师。郡旧多剽掠,有十数岁小儿于路拾取遗物,敬则杀之以徇。自此路不拾遗,郡无劫盗。出南史本传。旧集不载。

敬则欲骇众立威故尔。夫小儿无识,路有衍遗物而拾取之,非剽掠也,何足深罪。杀之以徇,斯为酷滥,是前代长吏专杀之弊也。若琇之所案者,庶能够惩恶矣。

115、李恒觇妇唐李旦,为云南尹。有寡妇告其子不孝,杰物色非是,谓寡妇曰:“汝寡居,独一子,今告之罪至死,得无悔乎?”妇言:“子无状,宁复惜!”杰曰:“审如此,可买棺来取儿尸。”因使觇其后。寡妇出,与一道士语曰:“事了矣。”俄将棺至。杰即令捕道士,劾问,具服:“与寡妇通,为子所制,故欲除之。”于是杖杀道士,纳于棺。旧出唐书本传。

按:曾孝序资政,知秀州。有妇女讼子,指邻人为证。孝序视其子颇柔懦,而近邻举止不律。问其母,又非亲。乃责邻人曰:“母讼子,安用尔!”为事非涉己,因并与其子杖之。闻者称快。盖以继母私邻人,而忌其子间之,故致讼。见近时小说。

左邻右舍与道士类矣,然彼教寡妇讼其子以死刑,故杀之;此教继母讼其子罪不至死也,故杖之而已。虽轻重有异,其惩恶一也。觇妇、责邻二事,又见察奸门。

116、崔黯搜孥唐崔黯,镇新疆。有恶少,自髡钳为佣隶,依托佛教,幻惑愚俗,积财万计。黯始下车,恐其事败,乃持牒诣府,云:“某发愿焚修四年,今完成,请脱钳归俗。”黯问:“八年教育,所得几何?”曰:“逐旋用,不记数。”又问:“费用几何?”曰:“2000缗不啻。”黯曰:“费者有数,纳者不记,岂无欺隐!”命搜其室,妻孥积贮甚于俗人。既服矫妄,即以付法。旧不着出处。脱钳事又见察奸门。

按:矫妄幻惑,乃妖民也。与“假鬼神以疑众,执左道以乱政”者同矣,可不惩欤!

117、张辂入穴晋高祖镇邺时,魏州冠氏县华村僧院有杨刚一躯,高丈余。忽云佛能语,以垂教戒。徒众陈赞,闻乎乡县。士庶云集,施利填委。高祖命衙将赍香设供,且验其事虚实。张辂请与偕行。至则尽遣僧出,乃开其房,搜得一穴,通佛座下,即由穴入佛身,厉声以说诸僧过恶,衙将遂擒其魁。高祖命就彼戮之。旧不着出处。入穴事又见察奸门。

118、安重荣毙母晋安重荣,镇常山。有家室共讼其子不孝者,重荣面加诘责,抽剑令自杀之。其父泣言“不忍”,其母诟詈逐之。乃继母也。重荣咄出,一箭毙之。闻者称快。旧不着出处。抽剑事又见摘奸门。

按:古以后妇疾前爱妻,亦已多矣。苟得其情,则切责而严戒之可也,何必取快有的时候,加之违法乎?语曰:“不教而杀,谓之虐。”重荣固不足道,那一件事亦不是所取。旧集载之,故略辨焉。

119、张咏斩吏(兵士决杖乞剑一事附)张咏都督,淳化三年知豫州,兼充西川同捉贼招安使。时李顺初破,余党犹盛。因责决一吏,辄枝词不伏。咏曰:“那的莫要剑吃?”吏云:“决不得,吃剑则得。”咏令牵出,斩之以徇。军吏愕眙相顾。自是俱服咏之威信,令出必行。见马瑜遥定公语录。

按:咏始下车,人情观望。于斯时也,吏因责决,枝词不伏,奸猾甚矣。能以威信折猾吏奸,则令无不胜,众无不服,是故卒能平定蜀地也。

丁谓都督说:真宗朝,有士兵作过,于法合死,特贷,命于横门决脊杖二十除配。不伏决杖,叫唤乞剑。把捉不得,遂奏取进止。传宣云:“须决却杖二十后,别取处分。”寻决讫,再取旨,真宗云:“只是怕吃棒后那样。即已决了,便送配所,更不须问。”见丁晋公谈录。

盖彼猾吏枝词不伏,岂只是怕吃棒,意谓文人畏懦,不敢轻巧斩人,故以此品尝咏耳。兵士之情既与彼异,且朝廷威令行乎四海,不待斩此卒而后立焉,则置不复问可也。夫惩恶者,体兹矜谨之意,安有枉滥之咎乎!

120、马亮诛豪马亮太史,知饶州。有土豪白氏,多持吏短长。尝杀人,以特赦,而愈骜横,为闾里患。亮发其奸而诛之,部中畏慑。见本传。

按:亮提点湖南刑狱时,覆讯冤狱,全活数11人。其诛奸豪,必无枉滥,盖以惩恶当如是也。

121、薛颜籍社薛颜大卿,知耀州。有豪姓李甲者,结客数九位,号“没命社”。或不比意,则推壹人以死斗,数年为父老乡亲患,莫敢发之。颜至,大索其党。会赦当免,特杖甲流海上,余悉籍于军。见本传。

按:唐薛元赏,为京兆尹,都市多恶少年,以黛墨镵肤,夸诡力,剽夺坊闾。元赏到府二十五日,收恶少,杖死三十余辈,陈诸市,余党惧,悉以火灭其文。

出唐书本传。盖惩恶如此者,省狱讼之术也。颜之籍社,颇相类矣。

122、杨告擒贼杨告谏议,初为洪州丰城簿。邑有贼杀人,投尸于江。里中人虽知主名,而畏不敢言。告闻,亲往擒之,会赦原。杀人原赦,盖干兴初登极赦也。有言贼欲报怨者,告不为之动。既而,果乘夜来刺,告复捕得之,卒置于法。境内肃然。

按:田瑜龙学知识青年州时,城中有杀人投尸井中者,吏以无主名而不以闻。瑜廉得之,曰:“岂有奸盗杀人而纵之耶?”厚以金帛募人告捕。后数日,果于邻郡获贼。是亦能惩恶者也。然郡将为此,比之主簿,则差易矣。

123、李若谷磔盗李若谷参与政务知潭州时,有盗上下洞庭间,邀劫舟船,杀人即投于湖中,没其尸。及抓获,辄蒙谳得减死,黥配他州。既而逃归,为患滋甚。若谷潜使人擒到,条左右杀人状,磔于市。

按:书曰:“怙终贼刑。”谓怙其奸慝,终不悛改,以贼害人,当刑杀之。此先王惩恶之义也。告之捕置于法,若谷之擒磔于市,傅诸古义,亦庶几焉。

124、刘湜焚尸刘湜待制,初知耀州。秦都区有盗掠人子女者,既擒获,辄诈死,伺间即逸去。再捕得,复诈死,湜趣令焚之。以上四事,并见本传。

按:因其诈死,遂以为实,而即埋之,亦足以折奸而惩恶矣,何必焚之耶?将虑其徒或能掘取而复活耶?掠人子女之罪,于法不至戮尸,不为焚尸事可也。

125、吕公绰安众吕公绰侍读知河源府时,龙牙卒刘续告变。下吏案验,乃庆始谋,众不从,反诉以诬众,且觊幸得赏。公绰言:“京师卫兵多,若使奸人得计,则无以安众心。”卒论庆法外。见王圭太尉所撰墓志。

126、孙沔刑丐孙沔副枢,知阿德莱德。有丐者,左边手无一手,左臂唯两指,盗细民镬,相竞至庭。丐者举臂泣曰:“细民诬作者!无指之人,岂能盗镬?”沔即然之,叱细民出,抚劳丐者,因与其镬。始弗敢受,频频安慰。丐者不知其计也,以指撮镬,徐以臂举,戴于首而去。沔追还,断其指,令于市。见近时随笔。

按:惩恶之事,本非中道,不得已而为之。论卒法外者,谓比不上是无以安众心也,事体所系大矣,则其为此惊詟群奸,于理或可也。丐者盗镬,事极微末,谲得其情,法外刑之,亦何忍哉?此世俗所夸以为严明,而君子不取者也。特着其事,且辨其义,庶惩恶得以鉴焉。

127、吴中复戮兵吴中复龙学知江宁府时,属郡邮兵苦巡辖者苛刻,辄共拘缚鞭之。及狱具,乃不应死。中复以低价戮其罪魁祸首,余悉配流。奏着于令。见本传。

按:是时厢军无阶级法,故不应死。中复带本路兵马钤辖,故以方便戮之。夫宥过者,或纵舍于法中;惩恶者,或诛戮于法外。所以异乎议罪者,彼其处死有所推本,若轻若重无非法也。今法不应死,以低价戮之,岂非诛于法外乎?

128、彭思永具狱彭思永中丞,尝为宛城路转运使。宿雾阙守,摄领府事。吏盗官钱数百万,付狱已三虚岁,出入自若。思永视事二11日,即具狱。见本传。

按:思永疾吏庇奸,则固善矣。然其为转运使亦可劾吏正法也,乃必待摄领府事而后二十十七日具狱,何哉?此唯刺史为之乃可称耳,在于监司不足道也。但其惩恶亦有取焉,故特着之。

129、周沆撤室周沆大将军,尝知班达海县。衡水大吏恃府势,筑室障民居,害其出入。民事诉讼县以十数,前令莫敢直。沆立表撤室,收吏抵罪。豪猾惕息。见司马光侍郎所撰神道碑。

130、薛仪绳奸薛仪殿丞,巡抚渭州。守将武人不可能谨廉,大吏郝正把其阴事,招权受赂,人莫敢诘。仪请治之。将内窘,以情告。仪曰:“止欲去恶吏,必不使及君。”将即移疾。仪摄州事,乃发正私出塞市马,收受案件伏法。将不染于辞,深德之。见司马光节度使所撰墓志。

按:君子之惩恶,不必皆于法外诛戮也。若豪猾之人,恣为奸利,莫敢治之以法,而独以法绳之,亦足以惩恶矣。故着此二事,使折狱者感到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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