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对于一个单身女人的

作者: 大事记  发布:2019-09-24

大木柜上的锁已经打开了,柜门大敞四开,里面除了燃气罐,还有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当然也有潘先生说的拖布。她在低头切菜。听见我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我想自己真是冤枉了潘先生,这种女人,谁跟她离了婚,也不会说她好话的。我改了主意,决定变煮快餐面为泡快餐面,暖水瓶里还有点儿热水,我拿了包面回房间。

小孩子抱着潘先生的膝头爸爸,抱。

我举起手中的酒,轻轻和她碰了一下杯。我知道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对于一个单身女人的重要意义。

第二场

就让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吧

潘先生商量商量总可以,何况在这个时候,我也不预备睡觉,随便坐坐就得了

我虽然对未曾谋面的邻居没什么好印象,但对潘先生的态度也很反感。他对前妻显然不够厚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离婚,且在离婚后又留下很深的成见和敌意呢?这个问题,我是不便也不该问潘先生的。

客人甲(望向潘先生)赶快放手,要不然把孩子拉做两半了!

一个上锁的大木柜

潘师母(用凄然的眼光看着潘先生,吁吁的呼着气)哎呦,哎呦。

“她”指的是潘先生的前妻,离婚后,这套两居室的房子他们一人一半。而“那些东西”指的就是那个上了锁的大木柜。那木柜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单位淘汰下来的办公柜,却又进行了一番改造。柜子左侧的壁板上钻了一个洞,一个燃气灶的胶管从柜子里探出来,连接着外面的炉具。燃气罐显然是被锁在柜子里。见我好奇的样子,潘先生揶揄地解释道,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整天疑神疑鬼的,总是害怕别人占了她的便宜,连拖把都锁在里面呢。说着,他又话锋一转,安慰我道,你别担心,她很少回来的,所以这套房子基本上是你一个人住呢。

潘先生(愤怒的语气)没用的东西。(随即蹲下把孩子抱起来,叮嘱大孩子拉着他长衫的后幅,另一只手拉着母亲)

星期天的上午,邻居搬来了。她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十分朴素,跟潘先生西装革履的样子反差很大。

潘先生(踌躇)局长在这里了,还方便吧,再容一个人

她一声不吭,打开门,把一只装得鼓鼓的旅行箱拖进去,然后“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潘先生你照旧好好把门关上了(潘先生出)

我那天一直赖在床上,打盹儿、吃饼干、看小说。跟每个双休日一样。我在这座南方小城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大学毕业后为了跟男朋友天长地久,我不顾父母的眼泪,跑到离家千里万里的异乡。可来了之后,却发现一切都跟想像的不同。后来两个人开始吵,再到后来是懒得吵,再再后来,只好分手。我不愿垂头丧气地回家,就暂时留下来混日子。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再挺多久。

[暗灯,车站。不远的揭示处的黑板上写着“西来的快车需迟到四点钟”,车站里挤满了人,没有人望向揭示处,也没有人说话,车夫把两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像睡着一般的站着]

我知道潘先生是怕我担心未来的邻居太难相处而放弃租房的想法。从他介绍房子时急切的口气中可以听得出,他是很想把房子租掉的。他哪里知道,为了找到这处离单位较近的住房,我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更何况潘先生提出的房租也不算贵,虽然与人合厨麻烦一些,但我也不打算再挑下去了。

潘先生(望向窗外,微微出声)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呢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悻悻地一甩手,回房。真是自讨没趣。

潘先生是找房间,这里还有吗?

傍晚时分,挨不过肚饿,我打算到厨房煮一包快餐面。厨房的灯亮着,邻居在准备晚餐。

潘师母(走到人行道上,一手抹着脸上的汗)现在好了

我硬着头皮问:“需要帮忙吗?”

人物    潘先生——自私卑微的小知识分子

我站在走廊里睡眼朦胧地对她笑了笑,她却似乎丝毫没有跟我打招呼的想法,转过身低头开她那一间卧房的门。

第一场

可一个月之后,潘先生却突然打来电话,告诉我他的前妻要搬回来住了。在决定搬回来之前,前妻专门给他打电话询问我的情况。潘先生在电话里显得很不耐烦,气呼呼地说,我告诉她了,人家是律师楼的白领小姐,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潘师母我说你一定不要回去,这报上的话,知道它靠得住靠不住的。既然千难万难地逃了出来,哪有立刻就回去的道理!

认识朱姐之前,我先看到的是那个上了锁的大木柜。那天,房东潘先生把我领进门,带我看过了卧房和卫生间后,又来到厨房。他说,你和她共用一个厨房,那些东西是她的,你可千万不要碰哦,要记得哦。

潘师母(叹气)家里不知弄到怎样呢

房子就这样租下来了。正如潘先生所言,合厨的邻居很少回来,有几次我晚上下班回家,发现防盗门的护锁器被别人调动了,我猜想大概是合厨的邻居白天曾经回来过。因为听潘先生介绍了她古怪的性情,再加上那个上了锁的大木柜的提醒,我是很不愿意与她见面的。她也一定很反感前夫把房子租给了一个陌生人,而不愿意与我见面吧?不过,这样也挺好,我当然是乐得清静。

潘先生(起身向前)没什么吧,照布告上说,昨天正向对方总攻击呢

潘先生果真下雨了,幸亏在这时候下(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窗台上有一张旅客通知单,潘先生一眼不眨的望着那张单子)

潘先生那么不客气了,就要陪三位先生过一夜了

潘先生(鄙薄的语气)这种话只配躲在家里,伏在墙角里,由你这种女人去说,你道我们也说得出口吗?你切不要阻拦我(转换为抚慰的语气)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但是包你没有一点危险,我自有保全自己的法子。而且(自喜心思灵敏,微微笑着),你不是很不放心家里的东西吗?我回去了就可以自己照看,你也能定心定意住在这里了。等到时局平定了,我马上来接你们回去。

潘师母你要晓得!回去危险呢!说不定三天两天他们就会打到我们那地方去,你就是回去开学,有什么学生来念书?就是不打到我们那地方,将来教育局长怪你为什么不开学时,你也有话回答。你只要问他,到底性命要紧还是学堂要紧?他也是一条性命,想来决不会跟你过不去。

乙大家都忙着逃难,哪有心思来这,反正我已经是听天由命了,铁路都封了,又能逃到哪里去

地点   上海

        车夫,茶房——在战难中剥削人民的商人形象的缩影

局长(回头看见潘先生)潘先生,你来了,过来坐坐

教育局职员先生,昨天出去送通告,有二十多家关上了大门,打也打不开,只好从门缝里塞进去。有三十多家只有佣人在家里,主人逃到上海去了,孩子当然跟了去,不一定几时才能回来念书。其余的都说知道了,有的又说性命还保不全安定,读书的事再说吧

[王妈关进门,左右踱步,自言自语起来]

          大孩子——潘先生的孩子

潘先生(皱眉)讨厌的味道

[傍晚,大街,店铺紧闭,路上偶有几个士兵用绳子拉着几个人经过,告示处贴着“敌军大败,我军大进若干里”]

潘先生局长究竟有没有照常开学的意思

潘先生不要害怕,那就是印度巡捕,你看他的红包头。我们因为本地没有他,所以要逃到这里来;他背着枪保护我们。他的胡子很好玩,你可以看一看,同罗汉的胡子一个样子。

局长我们只三个人,当然还可以容你,我们带着席子,好在天气不很凉,可以轮流躺着歇歇

小孩子(带着哭腔)胳膊!胳膊!

[推门出,场落]

        客人甲,客人乙——乘火车逃难的人

[第二天,茶馆,潘先生坐在茶馆喝茶,周围两个人在聊天]

          教育局局长——表面关心教育和学生,实则是一个贪生怕死虚伪的人

潘先生就是三毛钱(踏上去)你也得依着我,跑得快一点

潘先生小孩子懂得什么(吩咐茶房)我们在路上吃了东西了,现在只消来两碗蛋炒饭

大孩子央着潘先生今天到上海了,你给我吃大菜

[潘先生等看局长意味声长的笑,也都笑了]

茶房找房间吗?

时间    闷热的夏天

潘先生(舒快的对着潘师母)这一刻该得乐一乐,喝一杯了。你想,从兵祸凶险的地方,来到这绝无其事的境界,第一件可乐。刚刚你们忽然离开了我,找了半天找不见,真把我急死了;倒是阿二乖觉(说着,把小孩子拖到身边,一手轻轻的拍着)他一眼便看见了你,于是我迎上来,这是第二件可乐。乐哉乐哉,陶陶酌一杯(做举杯就口的样子,迷迷的笑)

潘先生你们都跟着妈妈留在这里,再不许胡闹了,好好儿起来等吃早饭吧

小孩子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王妈——逆来顺受的老妇人

         小孩子——潘先生的孩子

职员这一句更见诚恳,字也越来越好了

王妈怎么,先生回来了!不用逃难了吗?

潘先生(朝着茶房的背影)带一斤绍兴,一毛钱熏鱼来

教育局职员好(顺势接过通告)

潘先生悔什么!到了这里,懊悔也是没用。并且,性命到底安全了。走吧,当心脚下。(四个人像人群中移过去)

           潘师母——潘先生的妻子,典型的以丈夫为中心的妇人形象

第一幕

[孩子还是觉得怕,但周围花花灿灿的屋子一闪而过,觉得新奇便不再贴着父亲的胸膛,到了四马路,很多间旅馆都挂着“客满”,最后一家也挂着客满,一个茶房懒懒的坐在门口]

         办事员——办事处职员

潘先生料是我早先也料到的。顾局长的脾气就是一点也不肯马虎。“地方上又没有战事,学自然照常要开的”,这句话确然是他的声口。这个通信员我也认识,就是教育局里的职员,又哪里会靠不住?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

潘先生(微昂这头,伸处两个手指)只要两辆!两辆!十个铜子,四马路,去的就去!

局长但是,这方面的杜统帅不是庸忙无能的人,他是著名善于用兵的,大约见得到这一层,总有方法抵挡的住。也许就能反守为攻,势如破竹,直捣那方面的巢穴呢

[屋内,潘先生坐在椅子上焦急等待,吴先生推门进入]

潘先生(心不在焉)哦,知道了

第二幕

       戴眼镜中年人——愤恨战争的人

[火车停,车门里跳出很多人,潘先生被身后的力量推攮,想回头却回不了头]

[第二天早上,走廊,茶房蜷在长椅上睡觉,电灯昏暗。潘先生夫妇在谈话,两个孩子醒了再床上呵痒为戏]

[潘先生暗自自喜,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起身走到桌前写起开学通告,一会儿,写完]

潘先生(向前几步)阿大

潘先生假若打听明白局长并没有这个意思,依你的话,就搭了下午的车来

吴先生(捏着唇边的长胡须)不行

[红房子门口,里面传出热闹的声响,显然住了不少人,潘先生叩门,主人翁出]

茶房用晚饭吧

[潘先生顺着人流出了收票处的溢口,出了车站的铁栏杆,跨过电车轨道,来到人行道上,突然意识到长衫后幅的小手没有了,便无意识的把身子乱转,转了几回没看到大孩子和潘师母,禁不住渗出两滴眼泪来]

潘先生(朝着车夫那边)黄包车

[厢房,地上铺着一张席子,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面,锅灶等东西贴着墙壁,靠窗一排摆着三只凳子,墙角有一只柳条箱,三个衣包,灯光昏暗。教育局长坐在窗前和他表弟在聊天,潘先生进,看到局长略微有些局促]

[潘先生接笔沾墨,在纸上写着:功高岳牧,威镇东南,德隆恩溥,写到溥字的时候,潘先生停顿了一下,恍惚看到了战争下腐烂的死尸。燃烧的房屋]

潘先生不折不扣两块!(回转头,眼珠瞪着潘师母,一段舌头从嘴里伸出来)

大孩子(扮鬼脸)我同爸爸妈妈回去,剩下你独个儿住在这里

职员巧的很,潘先生来了!你写得一手好字,这个差事就请你当了吧

局长你也听到如今的战事了

第二场

图片 1

小孩子(望向人群,举起手指点)妈妈,那边。

车夫哪里有一毛钱的?你看这几天路上有几辆车?不是拼死寻饭吃的,早就躲起来了,随你要不要,三毛钱

潘先生(命令的语气)我们仍旧像刚才一样连起来。你们看月台上的人这么多,收票处又挤得厉害,要不连着,就走散了。

甲哎(抿了一口茶)

[外面响起低沉的雷声,疏疏的雨从窗口飘进来]

潘先生若能这样,战事便收场了,那就好了!我们办学的就可以开起学来,照常进行

        主人翁——红房子主人

潘先生(低头叮嘱)大家握得紧紧的,切勿放手。[又左右摇晃自己的左手,示意小孩子把这姿势一站一站传过去]

潘先生(只得先放了手,随后惊慌的发出命令)你们看着我!你们看着我!

另一个人看他对上一句什么

潘先生(对着车夫的方向)车!车!福星街红房子,一毛钱

[教育局,两把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笔纸和资料,潘先生和教育局职员坐在一起谈话]

职员我们这里正要筹备欢迎杜统帅凯旋的事务,车站的两头要搭起四个彩牌坊,让杜统帅的花车从中间通过,现在要写的就是牌坊上的字

几个人一哄的说当仁不让,一致推举

潘先生(手拉着孩子,看着客人甲乙欲言又止)不

[潘先生家,大门紧锁,潘先生上前敲门,门开]

潘先生(对着前面的人的后脑勺)你们跟着我!你们跟着我!

潘先生写什么字,我完全茫然

局长表弟他是傻子,不到尽头不肯死心的,只是连累了我们,这当儿坐在这又暗又窄的房间里

第三场

[小孩子做啼哭状,小手擦着眉眼]

局长(捏着胡须)别的不要讲,这一场战争,大大小小的学生吃亏不小呢

潘先生是啊,是啊,我们镇不知道保不保的住

吴先生确实消息,距这里八里的一个镇今天早上失守了

[战争结束,教育局,几个人围在桌子前,桌子上铺了几张纸,一支毛笔,一盒墨,潘先生进入]

第一场

潘先生那一间就归我们住好了(他放下小孩子,回身扶夫人和大孩子下车,随即付了车钱)我们总算运气好,居然有房间住了。

戴眼镜的中年人那方面的朱统帅实在可恶!这方面打过去,他抵抗些什么,他没有不终于吃败仗的,他若肯漂亮点让了,战事早就没有了

[火车慢慢驶进月台,人群嘈杂起来,车夫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做好拉客的姿势。潘先生一家人出。潘先生站在车门前面,右手提着黑漆皮包,左手牵着小孩子,小孩子牵着大孩子,大孩子牵着潘师母,姿势犹如一条蛇]

剧落

        局长表弟——中青年,贪生怕死

[潘先生面露愁色,教育局职员进场,来到潘先生对面坐下]

[潘先生从车门里弹出来,转身没看到他的妻子和孩子,便在车门边等着,突然小孩子从车门里探出上半个身子,面目做哭泣的形相。潘先生走前去用左臂把孩子抱下来。再过一会儿,潘师母和大孩子也下来了]

小孩子(伏在床沿)我也要回去

潘师母(勉强忍住眼泪)那么你去看看情形,假使教育局长并没有照常开学这句话,要是还来得及,你就搭了今天下午的车来,不然,搭了明天的早车来。你要知道(到底是忍不住,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上,立刻用衣衫擦去),我不放心呢!

[大街,昏暗的灯光,车夫停车在路边,潘先生出]

潘师母(呵斥)你们都是没有心肝的,只配什么都没得吃,活活的饿

茶房有是有一间,客人刚刚搬走,他自己租了房子了。先生你若是来迟一刻,说不定就没有了。

潘师母早知道这样子,宁可死在家里,也不要逃难了。

潘先生你待会把这通告派发给家长(把通告递给职员)

其余几个人(附和)这么大的字,非得潘先生写不可

局长大概这方面对于南路很疏忽,前方失守,便是明证,那方面从前方袭取我们镇是最便当的,说不定此刻已被他们得手,要是这样,不堪设想

潘先生(发狂般)啊(回身就走)我回去了

落幕场

潘先生(眼睛凑近孩子的衣衫擦了擦,然后望向人群。潘师母前面护着大孩子,在人群中瞎撞,还没跨过电车轨道)

[车夫一齐涌来围在潘先生周围]

王妈主人们肯定就住在本地,恐怕我也要跟去,所以骗我说逃到上海去,不然,怎么先生又回来了?奶奶同两个孩子不同来,又在什么地方呢?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跟去?这自然嫌人多了不好。他们一定就住在那洋人的红房子里,那些兵都讲通的,打起仗来不打那红房子。其实就是老实告诉我,要我跟去,我也不高兴去呢。我在这里一点也不怕,如果打仗打到这里来我的老衣早就准备好了(王妈微笑着出)

主人翁这里实在没有余屋了,但是先生的东西都寄在这里,也不好拒绝,刚才有几位匆忙赶来,也因不好拒绝,权且把一间做厨房的厢房让他们安顿,现在去同他们商量,总可以多插先生你一个

[火车将停,所有的客人都涌向车门,潘先生把黑漆皮包放在胸前,身子向前抵,他和小孩子中间挤了好些客人]

潘师母(对小孩翻了个白眼)火腿汤淘饭!是逃难呢,有得吃就好了,还要这样那样点戏。

小孩子我要吃火腿汤淘饭

[茶房点点头。转身就走,刚走到门边]

潘先生我哪里配写这上边的字

潘先生要是这样,这里非糜烂不可

甲这战事这么紧张,茶馆都没人过来喝茶了

[议论好价位,潘师母和大孩子坐一辆,潘先生和小孩子坐一辆。车夫刚准备拔脚前奔,一个背枪的印度巡捕一条胳膊在前面一横,小孩子吓得贴着父亲的胸膛]

[潘先生进屋左右巡视了一周,回身出门]

客人乙(鄙夷的语气)怎么的,孩子不抱在手里!

第三幕

教育局职员怎么没有?他还说有些教员只顾逃难,不顾职务,这就是表示教育的事业不配他们干的

[潘先生坐到窗前的另一只凳子上]

潘先生(激动)什么

[房间内,一张床,一盏电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局长难说,用兵全在趁一个机,机是刻刻变化的也许竟不为我们所料,此刻已。。。所以我们。。。。。(冲中年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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